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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是在他刚读初中时。
城里的父母来接他上学，他意识到自己再也回不到这个村里了，于是去和一直照顾自己的老头告别。
于是他咬着牙，和老头借了五百。
老头眼睛已经花了，又没有子女，钱也是好心人给的，于是就借给了他。
这次他尝到了甜头，于是他如法炮制，在网上和游戏好友卖惨，三百五百地借，借完就拉黑了对方所有社交账号。
还有就是高中同学，去医院看病时，医生大发好心让他分期，他同样在离开医院后，拉黑了所有人。
一路欠到大学毕业，他被各种催债，他知道这样下去不行。
他本来是想来疗养院做护工赚钱的，也是在这里遇上的那个黑衣人。
黑衣人借给他了一个宝贝，他能从中窥探到自己丑陋的这一生以及下一世。
原来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
看他痛苦地抱着脑袋，汤兴业忍不住好奇地开口：“何先生，那你的下一世是……”
他的嘴唇抖了抖，低下了脑袋。
“是…蛆。”
我们被雷得外焦里嫩，脑海里闪过那肥白的大虫在粪海翻滚的画面，下意识开始反胃。
怪不得他不吃巧克力蛋糕呢，原来是因为这个。
他告诉我们，如今他在疗养院，接受了疗养院的帮助，所以他不会做出对疗养院不好的事。
但他又想让所有人知道疗养院的事，纠结了很久，决定告诉我们。
合着是让我们当恶人呢？
我面上一冷，对这种骗钱的人渣不用给多少好脸色。
可是为了找线索，我还是忍了。
“你是怎么看到的轮回？主教又是什么人，长什么样子？”我压着嗓子问道。
第一个问题，何伟答得很干脆，主教当时让他透过一个大钱孔去看的。
那钱孔看着是青铜器，但是色泽偏暗，如果是晚上就显得黑黝黝的。
至于主教，他从来都是离人远远的，将全身藏匿在黑斗篷之下。
何伟曾经试过从下往上看，却只看到帽子下黑黝黝的，仿佛黑洞一下，让他非常恐惧。
现在主教他们已经离开疗养院，至于去了哪里，他也不知道。
他给出的线索，没有多少大用处。
我无聊地翻着手机。
可好巧不巧，今天的本地新闻都是鬼火少年那事儿，搞得我心烦意乱的。
离开的时候，余正看着何伟这个样子，有些于心不忍：“你现在躲在疗养院，未必能改变未来。还不如……”
“你们没必要劝我，我不想和小浩一样。”他摆了摆手。
说到小浩，余正仿佛嘴里被塞了东西，这下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们回到酒店，既然胖子不在这儿，那我们只好去其他地方。
可下一站该去哪里，我们非常迷茫。
余正开始催促朋友，让他快点帮忙找一找有关照片上人的线索。
结果这一催还真有用，他不负众望地给我们甩来几年前的地方新闻。
新闻的版面，正好就是那个藏区男子，他的脸上带着憨厚的笑，脚边趴着一只藏獒，脖子上挂满了绿松石、蜜蜡等等，下方的标题十分醒目。
“慈善天师”卓巴南杰杀人终落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