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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将照片收起。
他深深看了一眼，忽而瞳孔放大，腿一蹬，那口怨气散了，人也就去了。
一股冷风不知从哪儿吹起，原本还干瘪的老头开始膨胀。
不对，并不是膨胀。
而是他身上那些脓包破裂，流出红白的脓血，一只只肥嘟嘟的肉虫从里面钻出，最终爬满了他的身体。
“老师！老师！”
旁边那些人，看到裴维哲变成这样，绝望地大叫几声，接着跑出门外，叫众人别打了，老师死了。
外边的动静停了，紧跟着涌进一大群人，将我从棺材边挤开。
他们围了一圈，在棺材边痛哭起来。
胖子和覃飞还有余正也走了进来，他们脸上都挂了彩，尤其是余正，头发都被揪掉了一块，看起来十分惨烈。
几人看着这一幕，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大概是因为这些人的痛哭，我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心里感觉闷闷的。
我走出鬼屋，来到外边透透气，天狗食月已经结束，外边都是蝙蝠尸体，大大小小落了一地，明天搞保洁的人就麻烦了。
裴维哲的悲剧，一直萦绕在我的心头，我不禁为他们母子二人的遭遇感到难过。
“臭小子，你哭了？”
此时，卢老慢悠悠地朝这边走来，左右打量着我。
他身后跟着不少和尚，看来那些人就是他的帮手。
我吸了吸鼻子，岔开话题，“卢老，你怎么才来啊？”
听罢卢老瞪了我一眼，“你这是嫌老夫来得慢啊？”
我忙说不敢，余光看着那些和尚，这是把一个寺庙的和尚都给请来了吧。
卢老说这里聚集的怨灵太多，横死的，自杀的，夭折的，怨死的……
大鬼吃小鬼，要是不快处理，以后成了气候就麻烦了。
所以干脆找人直接超度，要是超度不了的，那就净化，净化不了的直接泡酒。
听到泡酒，我不禁打了个冷颤，那酒要是被人喝了怎么办。
“不会怎么样，顶多拉几天肚子。”卢老语气平静，好像在说一件稀疏平常的事。
就这样？
我忍不住咦了一声，没有再问下去，没一会儿，警察赶到，将里面裴维哲的学生都给带走了。
我们也跟着过去。
笔录做到半夜，我们才得以回去。
这里没我们什么事了，卢老说今晚还有大事要干，让胖子带着我们先走。
我心里挂念着汤兴业，于是就跟着胖子他们离开了。
半路上，覃飞找了个借口离开，我们倒也没有阻拦。
现在只剩下我们一行三人。
回去的路上，我问起胖子，当时在迷雾里突然失智，后边又是怎么解决的？
说到这个，胖子脸上一言难尽。
当时他为了装逼，故意不含盐水，还涂了牛眼泪。
结果倒好，一不小心和那些东西对上眼了，就那么跟着那些东西走了。
幸好当时梁丹跟着他，就在他差点出事的时候，直接一口盐水喷在他脸上。
要不是梁丹，他早就没了。
听完胖子的讲述，我和余正“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算不算是传说中的一口盐汽水喷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