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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您可算来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怎么回事,周衿宴呢?”
姜也接连追问。
“半个小时前我来给宴哥送东西,就看到他满脸怒意地往外走,好像刚跟奶奶吵了一架,奶奶也很是激动,我就赶紧上前安抚,原本都平静下来了。
我倒杯水的功夫,回头时奶奶已经晕厥了,我给宴哥打电话,发现他没拿手机。”
徐洋一五一十地说着,满腹苦恼,
“刚刚医生还说什么奶奶是癌症晚期,还下了病危通知书。太突然了,宴哥都没提过啊。”
那是因为他也不知道。
姜也心中门清,当下却不好说出来。
癌症,这两个字如同悬在脖子上杀人的刀,不知道什么时候,绳子一断,人就醒不过来了。
这个时候必须把周衿宴找过来,万一……
姜也不敢想,脑子快速思索着:“你知道他烦的时候会去哪或者做什么事吗?”
徐洋跟了他几年,比自己要了解。
徐洋摇头:“宴哥不喜欢出门,有段时间被网曝他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平常休息时间也是,几乎没去过外面。
对了,有几次宴哥让我送他去过几次墓地,但我没进去过,不知道他看的是谁。”
姜也:“哪个墓地?”
“西陵墓园。”
她心中一滞,眉眼垂下:“我知道了,我去把他带回来。”
她要了徐洋车钥匙,开向墓地。
西陵墓园,那是她经常去的地方。
在遇到周衿宴之前,那里是她最依赖最放松的地方,因为在那里,可以跟妈妈说话。
后来认识周衿宴后,她曾带他去过,跟妈妈说她有了一个很好很好的朋友。
恋爱关系确立那天,周衿宴还带了礼,隆重地给妈妈磕了头,说以后一定会照顾好她。
周衿宴的养父母对他不好,所以他爱屋及乌,提及她的母亲都亲切地称呼“咱妈”。
到了地方,姜也远远地就看到带着鸭舌帽的身影,正单膝下跪仔细擦拭着墓碑,口中呢喃有词。
两人分开的那五年,她把自己逼得很忙,来这里的次数也减少了。
但每次来,擦拭墓碑的时候,发现上面只有薄薄一层土,她只以为是墓园的工作人员会定期打扫。
现在看来,保持妈妈墓碑干净整洁的,是他。
越是走近,心脏处的酸涩就越是多一分。
“妈,有段时间没来看您了,我有好多话想要跟您说。”
“这次跟姜姜重逢,我好像做了很多错事,她一直不开心。”
“我答应过您,要永远好好照顾她,让她平安喜乐,可是我却食言了,对不起。”
“这些年来,我从未忘记过她,梦里都是她的面容,我真的很爱她。
可是她说让我忘了,忘了那个陪了我整个青春喜怒哀乐的姜姜,忘了我五年来做梦才能见到的姜姜,忘了那个我们说好了一辈子不离不弃的姜姜,妈,你说我怎么能忘?怎么愿忘!”
……
低哑的、夹杂着迷惘和委屈的话语,顺着夜风一点点吹进姜也的耳中,她忍不住酸了鼻腔。
他们学生时代相识,一起携手经历过风风雨雨,最艰难的日子陪伴在彼此身边,从无一句抱怨,一心想着对方。
可岁月蹉跎,竟走到了今天这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