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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对他在邵氏立下的所有功劳都理所当然的淡漠。
他一直告诉自己,富贵人家的亲情跟普通人家不太一样,所以这么多年他习惯了所有苦楚都默默吞下,只要邵氏好,就好。
可是如今,突然有个人站出来,坚定地站在他的角度,诉说他的不易,替他吐诉不公。
这种新奇的感觉,带着沁人心脾的暖,又裹着烫人心扉的热,像是火焰鸟遇上了最合适它的火焰,沉寂多年重新被唤回生机。
那股久违的、酸涩的鲜活沸腾一点点充斥着他贫瘠的内心。
原来,有人站在自己这边,是这种感觉。
最后几句,姜也没有放缓语气,硬邦邦的。
一直言出必行、从未被忤逆的邵老顿觉被删了一耳光。
不疼不痒,却丢面子。
即使姜也的话不无道理,即使他也觉得此事对邵岑有所不公,但多年来独断专行的他不会因为一个孙媳的话就自我反省,改变主意。
“姜也,我念你全身心为小岑考虑,你们伉俪情深,我可以不计较你的冲动发言。
但是我不希望有下次。我们邵氏的事,再怎么着也轮不到一个女人插嘴。”
“女人?”
邵岑嘲讽出声,
“女人怎么了,最初创造世人的是女娲,说明是女人创造了这个世界。更何况,当年若不是奶奶,哪有后来的邵氏,您现在一句偏见,全盘否定的可不只是我太太。”
邵老神色青白交加,方才的好心情消失了个干净,气得拿手指指着自己的这个好孙子:
“你,你就是这么跟爷爷说话的?我从小教你的礼数都被狗吃了?
说股份的事,你扯你奶奶做什么,我告诉你,这事我就是过来通知你一声,不是同你商量。
邵岑,别说你为邵氏奋斗了十几年,就算是几十年,都是你该做的。
当初若不是衿宴意外丢失,这邵氏轮不到你!”
他说完,甩手起身,怒气冲冲地走了。
邵岑早有预料,并没有挽留,而是看向爷爷的贴身管家:
“麻烦您,多注意他的情绪,前几日我已经补齐了降压药的分量,您提醒他吃。”
管家微微颔首:“大公子放心。”
目光扫到一旁面色清淡的姜也,微微一笑颔首,转身离开。
“我是不是说过了?”
老爷子和管家走后,姜也有些不安地询问邵岑。
“我不知道爷爷有高血压,要不然我就……”
“不怪你。”
邵岑双手把她的手扣在手心,神色肯定,
“谢谢你为我说得那些话。你的每个用词都很客观,只是他观念陈旧,又习惯了被下面的人阿谀奉承,才会如此动怒。
有管家在,他身体无碍的,放心。”
姜也略微安了心:“那就是说,他不会改变主意,对吗?”
邵岑看向她眉眼间除了对自己的担忧再无其他,心中暖流更甚:
“没关系,除了我和他手中的股份外,邵氏董事会一众也都拥有不同比例的股份。
他们都是人精,会知道怎么选,自己的利益最大。”
纵使他这样说,姜也心中的担忧也并没消减,即使邵氏的股份两人持平,那再加上颜氏呢?
颜星对周衿宴情深已久,甘愿为他所用,一旦联姻,京市的颜氏将是周衿宴最有力的后援。
怎么做,才能帮他呢。
姜也脑中思索着,想到一个人。
也许,她可以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