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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服务员热切地离开了，魏尧才说:“你怎么来医院了？”
他把问题岔到了另一个。
九年时间，方思衡也算长成了个鬼精，对魏尧避而不答的做法，他本能地在心里猜对方是答不上来还是不想答。
“我爸因为一些身体问题，现在在住院，我来看看他。”
魏尧了然地点点头。
半响，方思衡见他没有要说的意思，干脆主动出击：“你呢？干嘛来医院。”
“找人。”魏尧说得含糊。
方思衡颔首不语。
然后他们俩就再没有话说了，就着很快上桌的饮品，静静听店里的舒缓音乐。
过了一会儿，气氛变得有点尴尬，就在这时魏尧手机响了起来。
魏尧余光扫了一眼来电显示，是陈珂打来的，他还不知道这是一通预警电话。
方思衡很识趣地:“太晚了，要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今晚还想给自己泡个澡，没想到时间都浪费在你这里。”
不等魏尧回话，方思衡起身就准备走，却见外面进来几个女生，昂着脑袋左看右看。其中有个长得一脸凶相的美女，看了两秒找到魏尧，随即指了指他们这桌，其他的立刻跟着往他们这儿走，各人脸上都是一副正房来捉奸的正义凛然。
三步并两步，一团人很快就到了跟前，一把挤开了方思衡，围着魏尧跟看稀有动物一样。
方思衡无语：“……”
有人率先说话了：“呀这就是珂姐的小男友啊？”
“哇长得还真是不一般。”
“要我说这是不是年纪太小了点，平时姐是不是要惯着的。”
“……”
接下来一阵叽叽喳喳闹着，跟赶上香芝麻面包的麻雀一样。
其中陈珂朝魏尧挤眉弄眼。
魏尧皱了一下眉，似乎是想发作，然而又忍住了，心不在焉地转去看方思衡逐渐走远的背影。
五分钟以后，众人观光结束作鸟兽散，满脸艳羡地和两位“新人”在店门口挥手告别。
魏尧全程对她们爱答不理，沉默地站在原地，等人走远了，问：“这怎么回事？”
他语气没什么起伏，搭上呵出的一层浅淡白汽，更显出几分生冷无情，陈珂站在他身旁，见了不自觉打了个寒战。
“怪我我提早给她们说了，”陈珂嗓子发虚，顿了顿，忽然理直气壮起来，“诶不是，是你掉链子啊，怎么怪我头上来了。”
“……”
魏尧转身去停车场。
陈珂跟在他后面指责：“反了你，回头就跟你妈说，你见……友忘姨。”
“我靠？”陈珂留在出口等着，有些吃惊地看着魏尧把车开过来，拉开副驾坐了进去，“可以啊，自己挣来的？”
魏尧看了她一眼，打方向盘拐到了大路：“不是，朋友的。”
“好吧，那真是可惜了，还想说用来勾搭妹子正合适呢。”陈珂完全没有作为富家二小姐的自觉，萎靡八叉地靠躺着，“送我去明珠路吧，边上那个最旧的小区就是，我睡一会儿，到了地方再叫我。”
“嗯。”魏尧敷衍地应了一声。
魏尧把陈珂送回家，等自己回到李回的住处已经是凌晨一点多钟。
书房灯亮着，李回还在处理工作，听到门关上的声音，从里面走出来贫了一句：“要不是知道去找的是你小姨，我都以为今晚你不回来了。”
魏尧没吭声，把车钥匙往台子上一放。
过了几秒，在李回都以为他不准备理自己的时候，魏尧忽然说：“你刚说什么？”
李回抱臂靠着门框，闻言这才发觉他状态有点不对劲，整个人看起来魂不守舍的：“没什么……你怎么了？”
魏尧摇了摇头：“没事，跑了一天有点累。”
李回犹豫道：“是么。”
看着可一点不像是累了。
魏尧没进客房，走到阳台上，从裤兜里摸出烟盒，手一抖就叼了一根在嘴上，熟练地点上抽了两口。
他回来路上一直想着，刚才是怎么脑子一抽，主动叫方思衡去喝一杯的，那做法实在太蠢了——
只是老朋友叙旧而已。
过了片刻，李回到他旁边，手伸了过来，把一个东西放在他面前，有点为难说：“理解一下，已婚家庭。”
魏尧低头一看，是个小烟灰缸，便顺手往里弹了弹烟灰：“你不是请了个阿姨？”
“就一天的，不想让你过来的时候太乱。”李回唏嘘，“这家我不管钱，你要知道，这一天价钱都是从我零用钱里消费出去的。”
魏尧笑了一下，不能理解：“这么难受还结婚？”
李回也笑：“不难受，乐在其中。”
他指定有点受虐倾向。
魏尧想着，心情好了点，不给他添乱地把烟掐了，进屋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