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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实在不合理。
魏尧的好心情并没有随着这个奇怪的图案败坏,反倒还感觉更高兴了点。
池念见他一直看着蛋糕面。
傍晚时候因为太晚到店里,店长说一个小时做翻糖已经来不及,给她提议自己创作也行。
然后她同意了。
往蛋糕胚上抹完奶油后,就在顶上画了一个兔子——那是魏尧的生肖。
然后又在兔子的上面歪歪扭扭地写了wy。
但没想到和图案连在了一起,整的就像两只短小耳朵。
“是兔子,”池念提醒他,“我没画好。”
魏尧不想打击她,强忍着笑意:“我看出来了。”
池念点点头,一服“那就好”的模样。
魏尧没想到她真的信了,实在忍不住了,偏头笑了一下,然后又清咳一声,正了正色转了回来。
池念把蜡烛从一大包餐具挑了出来,是她找店长买了两根数字款式的一和八。
因为在兔子上插十八个窟窿,她有点于心不忍。
魏尧去厨房拿了一个打火机回来,给蜡烛点上一小簇火苗。
灯全部关了。
屋里只剩下那一点光。
“生日快乐,”池念愉快地说,“可以许愿了。”
“可我以前过生日好像都没许愿,”魏尧笑笑,“你许的什么?”
“啊?”池念说,“我每年都是一些很普通的。”
“实现了吗?”魏尧很感兴趣。
“好像都没有。”池念回忆了一下,傻笑起来。
魏尧一挑眉:“那为什么还要许愿?”
池念压根不细想,突然来了兴致只想怼他:“那万一呢。”
“说得也是。”魏尧看她跟炸毛的猫一样,又没忍住笑起来。
魏尧最后只许了一个愿望,池念看他闭了两秒眼睛就睁开说:“好了。”
池念:“我一般许三个。”
“我要那么多没用,就这么一个愿望,能实现就好了。”魏尧看着她,“你觉得可以吗?”
“……我不知道。”池念想到了什么,偏开头看向蛋糕,“可以吃蛋糕了。”
魏尧叹了口气,对她避而不答的做法感到烦闷。
蛋糕不大,加上奶油摸的不匀,有厚有薄,大概是撑胖的四寸,又不到五寸。
魏尧想要不然一起干脆从中间切一刀算了。
但要下刀之前又猛地顿住。
一刀两断。
寓意好像不太好。
……
想到这儿,他笑了笑,自己怎么这么矫情了。
然而下一刻却听池念在旁边说:“我,要走了。”
魏尧好像还没听明白,就顺口接了话:“去哪?”
“s市。”池念说。
魏尧没太当回事:“是清明放假回去——”
池念打断他,摇头:“不止清明,是要转学回去。”
“什么?”
魏尧疑惑地看着她,两秒后突然又笑了,不以为然地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日期:“愚人节已经过了两天。”
“……”池念能明显感觉他的笑容跟前面不同,含着心酸,“嗯。已经过了两天了。”
所以这不是玩笑话。
魏尧的笑容收住了:“怎么突然间要回去了,总要有个原因吧……是什么?”
“是自己想回去了,”池念含糊说,“家里出了一点情况,也必须要回去。”
魏尧沉默了很长时间,才控制不住失落地说:“这样啊,那你什么时候要回去?”
“……今天,晚自习的时候已经把所有东西收拾好了,申请表也交好了。”池念对上他的目光,语气尽量平静地说。
魏尧没讲话。
四周突然变得很安静,只能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
半响,魏尧喉结滑动了一下,说:“那也行,以后可以周末去找你,我还没去过那,你到时候可以带我——”
池念觉得自己不能听下去了,再次打断了他:“要不然还是算了吧。”
魏尧声音开始有些喑哑:“这才是你真正想说的吧。”
“……是。”池念说,“这么维持关系对两个人来说都很累,而且以后你会遇到更好的人的,实在没必要这样,马上要高三了,要把精力放在合适的地方。”
不是努力维持的感情,就会有好结果的。
意外总是很多。
不如把有限的时间和精力放在更有保障的地方,比如学习。
魏尧稍一理解。
这么一番话听来就像个光明磊落的理由,他要再说个“不”字好像成了纠缠不清蛮不讲理的那一方。
魏尧气笑了:“想说的都说完了?”
池念点了一下头。
魏尧也很干脆地:“行,懂了。”
他站了起来,脸色十分平静地去把灯打开了,椅子拖回了原处:“太晚了,我送你回去。”
池念跟着站起来,盒子拿在手上:“礼物……”
“既然都算了,礼物也算了吧。”魏尧扯动嘴角,大概想让自己若无其事地笑一下,无奈脸还是绷得紧,模样看上去有些牵强,于是只一下就放弃了。
两个人走回去的,速度不快也不慢,就像往常从食堂回教学楼一样。
池念拎着原来的两个袋子等他锁好门就走了。那块蛋糕也没吃,但也没有浪费,临走被放在了店里的冰箱,因为魏尧说他不太吃甜品,还是留给小杰好。
虽是这么说,仍不忘客气地问了她一句:“可以吧?”
池念觉得格外的生分,苦笑:“本来就是给你的,你想怎么安排都可以的。”
“嗯。”魏尧应了一声,没有多说。
回去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讲话。
这会儿不到十二点半,路灯还没熄,摊子已经都撤了,平时拥挤的小街显得空旷起来,让人有点无所适从。
到小区门口,魏尧把她送到大门就站停了脚步,没再进去。
池念和他道别,刚想说再见却似乎不合适,于是转了弯说:“……拜拜。”
“嗯。”魏尧自然也听出来了,深深地看着她。
池念扬起嘴角向他笑了笑,就转身往里走。
走了几步。
恍惚间听身后传来一句,饱满心酸的:“我再问你最后一遍,真的要这样吗?”
池念脚步陡然停顿了一下,她听到心里有一块地方轰一声塌了,有残存的灰白飘了起来。
指甲深深嵌进了掌心,疼痛唤醒仅存的理智,马上让步子又走动起来。
魏尧看着她头也不回地进去,最终消失在视野中。
他闭了闭眼。
酒劲好像上来了,致使身体有点站不稳了。
魏尧倚在了旁边的树上,就这么无力站着,过了好一会儿终于摇摇欲坠地沿着树干蹲了下去。
他就像一只被遗弃的宠物狗,蹲在路边耷拉着头,等着有人来重新接他回去。
可能是寿星的愿望落到了实处,这只可怜的宠物狗在风里蹲坐了半小时,终于听到了有人叫他的名字。
“魏尧。”
魏尧闻声,方才抬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