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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稳定下心绪。
她一抬头,望见前面不断滚动的电子屏,上面写了150路,以及下一站点的信息。
池念眨了眨眼,方才反应过来这不是她要搭的那班车。她上错车了。
到了下一站,池念就下车了。
蓝远的天在她刚踩到平地的下一刻就砸下大滴的雨点,砸在她的发顶,沿着饱满的额头歪歪扭扭地向下,到山根就偏到了低处眼窝里。
池念撑开伞,抬手抹了一下,没让它成功地流下来。
太狼狈了。她想。
蛋糕店是去不成了,公交到点就要下班了,晚上还会下大雨,到时候就不好回来。
这么想着,池念索性掉头回了家。
方思衡在学校拖了一阵,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正好下起雨,天气预报果然不准,说好七点下,现在才六点半。
他走到保安亭避雨,拿出手机准备给池念发消息让她早点回来,结果就发现有人走进小区大门,单看对方脚上那双熟悉的鞋就知道是池念。
方思衡也没多想,只当她是知道要下雨,半路改道回来的。
他一抬眼皮,把手机揣回兜里,叫她:“我念。”
池念的脚步顿了一顿,过了四五秒才回头。
方思衡没开伞,蹭她的一起回家,他一路明显感觉到池念有点心不在焉,前面有水洼都不知道绕开走,要不是他拉着点,估计白鞋能踩成黑鞋。
到了家,伞滴滴答答的放在门口。
方思衡皱着眉,问:“你怎么了?”
池念摇摇头,抿嘴挤出一个笑容:“晚上吃什么,我好饿。”
方思衡看了她两秒,转身去厨房:“面条还是饺子?”
池念问:“不能吃米饭吗?”
方思衡头也不回地去开冰箱:“你不是饿傻了吗?这两个快一点。”
“哦,那就面条。”池念说,随后反应过来,“我没有饿傻了。”
“那就是本来就傻,”方思衡不给她机会反驳,又说,“进屋等着吧,好了我叫你。”
“嗯。”池念应了一声,就进了屋。
池念坐到椅子上,喝了一口刚倒的热水,这才感觉周身的寒意褪去了一点,之后她跟蛋糕店老板通了电话,道了句歉,然后说今晚不能过去了。
“没事没事,下这么大雨确实不好出门。”老板是生意人,非常地通情达理,和和气气地说,“那我们另外再约个时间?”
池念扫了一眼书桌上的日历,四月三号那天被她用红色水笔画了一个圈,中间只剩下了三天,三十一号,一号和二号。
时间一点不多,围巾也才织了个头。她想了想,说:“就明天晚上吧,还是六点半这样,可以吗。”
老板那头拿笔唰唰地记了下来:“嗯行的。”
池念挂断电话,把装毛线盒子拿出来的时候,听到了门外方思衡的声音响起:“煮好了,可以出来吃了。”
“来了,”池念回了一声,只好又把盒子匆匆盖上。
她出来的时候面已经盛好,筷子和瓢也拿齐了,方思衡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左手拿着手机,秃噜了两口面,看到她把手机一放,说:“快吃,这天气凉得很快。”
池念嗯了一声,拉开椅子坐进去。
天已经完全暗下来,外面的风声也越来越急,刮得绿化树扑簌乱颤。
两个人沉默地吃完,一直到方思衡起身把碗筷拿进厨房,叹了口气说:“有个事得给你说一下。”
池念心头一跳:“什么?”
她今天变得格外的脆弱,好像一句话就能轻易让她胆战心惊起来。
方思衡放平了语调,像往常一样随意地说:“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就是想跟你说,我明天要换去其他学校竞赛班了。”
池念闻言,顿时由惊转喜:“真的?”
在周一班会听班主任提过,那是唐城和瑜城的五个学校一起联合办的,专门针对有潜质的学生加以培养,地点定在瑜城一中。
池念这次的月考暴露出她理综的短板,加上从前也都没有竞赛的经验,因此学校在考虑七个名额的时候并没有想到她。
月考之前,方思衡本以为她这次能一举冲上前七名,好让学校那些领导看到,结果……
所以他刚才说这个消息的时候才叹了口气。
不过看池念的反应,好像并没有失落,反倒比他这个当事人还高兴,这也让他稍稍安了点心。
过了九点,池晓曼才慢腾腾地回到家。
她今天去外地的批发市场逛了逛,了解一下价格以及挑了一些货源。
池晓曼走断了腿,门刚关上,没来得及到沙发上歇脚,就见池念欢欢喜喜地从屋里出来……手上还打着毛线。
池晓曼往客厅走,要去拿桌上喝水杯子:“念念这么高兴,发生什么好事了?”
池念为自己的一惊一乍有些不好意思,笑了一下说:“表哥要去竞赛班了。”
池晓曼脑海里对竞赛班的概念很模糊,自然问:“他不是天天都去培训班吗?”
方思衡坐在自己房间里的书桌前悠悠转着笔,听着外面的动静不禁莞尔,他妈怎么这么不了解自己儿子,哪会有人天天去培训班,还要不要到学校上课了。
听池晓曼这么一说,果不其然,池念就和她郑重介绍了这大名鼎鼎的竞赛班,还一再强调名额的珍贵程度。
把没见识的池晓曼说得一会儿啊一会呼的。
到最后方思衡听见池晓曼总结了一句:“我儿子有出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