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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觉得是自己多疑,但这会儿日头正好,窗子外头的阳光洒进来照在屋里,映出屏风后头影影绰绰的一个身影。
瞧着十分窈窕,像是个女子的影子。
那女子八成十分心急,在屏风后头不停的动来动去,偶尔有那么几下子侧过身子,顾朝瞧见了她小腹的位置有些许的微凸。
顾朝顿时心中了然,看破不说破。
顾峥问起她去国公府的情况。
结果当然不会太好。不过顾朝怎么可能明着说呢?为了表现的自己尽力了,她又抽出了在国公府时用过的帕子,拭了拭眼睛,委委屈屈的样子。
“父亲,女儿也只是一个小辈,这种事情说出口本来已经实属为难,虽说长姐如母,可父亲还在呢,女儿如何能在别人面前替父亲拿主意呢?被人骂女儿是不忠不孝也就算了,可若是旁人在背后咒父亲的什么不好,那女儿就真的成了千古罪人了。”
这意思明摆着,事儿我说到了,至于成与不成,以我的身份是不能做主的,你自己想法子看着办吧。
顾峥也听出来了,这没结果就不是个好结果,本来未婚先孕就已经吃了大亏,她又是个庶女,楚墨却是国公府的嫡长子,这身份上又悬殊了一些,谁去说也是困难的。
他本来还想让顾朝再想想法子,看能不能去求太子帮忙说项,可看顾朝哭成这个样子,任凭他铁石心肠也张不开嘴了。
他知晓这个女儿一向不是个爱哭的,这会儿当着自己的面都哭成这个样子,那一定是被人奚落的不轻。
她此番前去国公府,代表的可是顾家的颜面,奚落了她就等于奚落了顾家,顾峥如此要面子的人,自然也不好说什么。
顾朝故意道:“不如父亲想想别的法子,比如让妹妹做小,起码也是个名分,且妹妹生下长子足以傍身,两人又恩爱,日后除了名分上其他都不会输给正妻。”
“不可能!”顾峥一下子就否定了,“我本来就已经对不起她娘了,现在不能还对不起她,她怀着孩子嫁过去做小,顾家的颜面何存?”
顾朝继续拿帕子拭泪,让自己哭的更狠一些:“父亲心里想必也清楚,女儿本身是嫡长女,嫁与国公府嫡长子人家自然不会说什么不满的,如今嫡长女变成了庶女,依旧还要做正妻,楚夫人也是要面子的人,虽未明着说,却也表达出了不满……”
这就好比从前十两银子能买个上等货心满意足,如今同样十两银子,上等货变成了次等货,人家如何能接受?
非要接受也不是不行,少花点银子,正妻变成妾室。
这可不是她说项不力的问题,顾颜的身份就是生生摆在那里的,她说破了大天去,对方也嫌弃她就只是个庶女,又如何肯拿着给嫡女的待遇来对待她呢?
这话明着是说给顾峥听的,实际上是说给屏风后头那个人听的。
前世的时候身份的问题就一直是她的一块心病,这辈子依旧还是,顾朝故意抓着这一点狠踩她的痛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