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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人家笑话我家姑娘没个娘亲送出门。”
“娘,你太好了!”
娘俩儿又说了一会子闲话,外头自有下人打点行装,其他事有楚君珩安排。
回去的车马比来时更加繁重一些,一个楚墨伤了腿需要好生照料的,一个顾颜大肚婆更是要事事仔细的,这两人都是单独一辆车,车里铺着厚厚的软软的褥子,保证足够舒适,不会颠簸。
私下里也用油布围起来,免得透风。
楚君珩打算中午之前就出发,因着照顾顾朝与季月娘的情绪,出发上路的时辰晚了一些,外头车队都已经准备好了,楚墨和顾颜都上了车等着,就等顾朝出来了。
顾朝不舍得离开季月娘,还是季月娘催促了几次才起身。
“我甜粥吃的多了些,腻的我头疼,就不出去见风了,你到了京城写一封家书来与我报个平安,切记莫要再与你父亲起争执了,凡事忍让些不吃亏,记住了么?”
顾朝眼眶湿漉漉的,一个劲儿点头,点着点着几滴眼泪就吧嗒吧嗒掉下来了。
季月娘还想再说什么,转念一想似乎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来回叨叨也就那些,便推了顾朝一把:“快去吧,别让国公爷等急了。”
顾朝后退了两步,跪下去深深的给季月娘磕了三个响头,这才起身出了门,头也不回的跑了。
季月娘自她跪下磕头时就已经背过身去不忍看,听着她的脚步声出了门,也是强忍着没有回头,脸上早已泪水涟涟。
顾朝一路跑出了二门上才停下来,生怕自己一个回头就心软了。
念梅她们在外头等着她,倒是念兰不见了人影儿。
“彩环不舍得她离开,这会儿正拉着她躲一边去哭了。”念菊指了指不远处的树底下。
彩环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拽着念兰的衣襟哭的发抖,念兰也在抹眼泪。
顾朝看的惊奇,连与季月娘离别的悲痛都忘了。
“这倒奇了,她昨晚不是还见着人家跟见着仇人似的分外眼红么?这会儿却怎地这般模样?别同我说这两人是失散多年的姐妹,这会儿要分别了忽然认亲了?”
念菊失笑:“这倒是没有,只是昨晚确实还有一桩奇事……”
她将昨晚念兰将金疮药送给了彩环,又跑去彩环的屋子里睡觉的事儿说了。
顾朝摇头不止:“早知如此,将彩环带回去也是好的。”
念菊不解:“如今带她走也不晚啊!咱们路上也不多她一个人了。”
念梅道:“她这性子也就留在季家不会被苛待,若是回了太傅府,你瞧瞧三小姐的态度便知道了,旁人对她的态度也不会太好。”
她这么一说,念菊一想觉得也是,便是放在濡韵阁当差,也不可能一辈子不与濡韵阁外头的人打交道,早晚要吃亏的。
到时候只怕是太傅府的规矩更多,濡韵阁也护不住她。
留下来反倒才是最好的归宿。
顾朝瞧了一会儿稀奇,外头东方过来催促大家快些上路,也瞧见了这一幕,不禁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