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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这番话来实乃是深思熟虑过的。”
“晚辈听说顾大人规矩森严，所以其实顾姑娘是在季娘子膝下长大的，能长成今日这般钟灵毓秀的风采，季娘子功不可没。晚辈相信在顾姑娘心中，季娘子乃是头一份的分量。晚辈相信能够教养出顾姑娘这样女儿的人，必定是个值得人尊重的巾帼典范，在晚辈心里也是一样敬重季娘子的。”
这话其实是说的客气了，什么顾大人规矩森严，他就差明着说顾峥根本不管这个嫡长女了。
他又冲着季月娘单独道：“因此晚辈觉得，此乃一等重要的大事，需得先要说与季娘子知道才行。原本晚辈该备足聘礼再来与季娘子开口，只是时局仓促未曾来得及准备，这一点是晚辈的不是，待回京安顿好后必定带着聘礼前往太傅府提亲，三书六礼一样不少，必不会让顾姑娘受半分委屈，也不会让顾姑娘风光落于人下，还望季娘子能够成全。”
一桌子人都回不过神来，他这是来真的了。
就是要提亲也确实不能来这里提亲，京城太傅府才是顾朝的家，楚君珩这样的所作所为其实是给了季月娘足够的尊重。
按说季月娘已经和离离开了太傅府，楚君珩只需去提过亲再派人来知会一声便可，只是他如此看重季月娘，也是尊重了顾朝的心意，如此一来站在季家的立场上便挑不出什么毛病了。
良久，还是楚墨先打破了沉默：“三叔，你来真的？”
“婚姻大事媒妁之言，岂能儿戏？”
顾朝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着头坐在那里，倒也不全是因为害羞，楚君珩也说了，这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是被求娶的那个不假，此时此刻却也不能随意插嘴。
季冒章看了一圈，他是家主，这样的正经事他不开口是没人敢乱发话的，他便对季月娘道：“你是孩子的母亲，你来说句话吧。”
季月娘静静坐着，神色不悲不喜，她自己是经历过的人，自是不想让自己的女儿再承受一遍自己经历过的苦，她的婚姻大事总要谨慎再谨慎。
这几日来她也细细观察过楚君珩对顾朝的态度，自然是没得挑。
若是这件事之前季月娘或许就这么欢欢喜喜的允了，可元晔的态度给了她一个当头棒喝，十几年的情谊说变就变，她一个旁观者看到的这几日的表象又能说明的了什么？
季月娘起身对楚君珩微微福身：“国公爷请稍安勿躁，民妇有些话要问一问念熙。”
她明明白白的称呼依旧和楚君珩划清界限，表示暂且还不认可他，楚君珩当然明白，点点头道：“请。”
季月娘颔首示意，又道：“念熙，你随我来。”
顾朝起身对桌上的长辈福身表示歉意之后，才老老实实跟上去。
寻了个僻静的房间关上门，季月娘才回身问道：“我问你，你自己是怎么个想头？想清楚了再回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