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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面色红润，声音中气十足，体态丰腴，一看就是过的极好。”
涂月香像是在苦笑：“难道过得好就叫好了？若一个人心里不痛快，锦衣玉食也快乐不起来。”
元晔没接她的话茬，她不痛快还不都是自找的，非要追着一个瞧不上她的人跑，人家不爱搭理她就想法子把人家弄死。
所以她的不快乐不管是因为愧疚还是因为得不到都是她自找的，元晔觉得她这种人估计不会知道愧疚是什么感觉。
八成是知道自己还活着，打光棍也不肯来娶她心里不爽罢了。
“我知道你这些年来一直未娶，可你也不来看我一眼，我去见你也被你拒绝了，你是嫌弃我嫁过人？”
元晔微微垂眸，并未搭话。
“只是嫁过人你便觉得嫌弃，那她呢？不光嫁了人，连孩子都生了，还生了两个，你就宁肯天天和她朝夕相对，也不肯来看我一眼是吗？”
元晔终于听不下去了，打断她道：“涂夫人，元某今天来是……”
“元晔，你要是为了来和我叙旧呢，怎么样都随你。但如果你是为了她女儿来的，我告诉你，杀人偿命，这不光是大秦律的规定，更是天理伦常应该如此，你找我没用。”
她瞬间变了脸将元晔后面的话都给堵死了，元晔早就知道她会这样，也并不慌张，依旧说下去：“咱们自己之间的恩怨，没有必要牵扯到下一代人，夫人，上天有好生之德，稍作恶事，为来生积德也是好的。”
涂月香错愕的看向他，看了半晌，先是咯咯轻笑，再后来就是笑得前仰后合收不住，一边笑一边指着元晔：“哈哈哈，这是你会说出来的话？哈哈哈，元郎啊元郎，你这话让我觉得我竟不认识你，这还是从前的那个你吗？”
“元某一直如此。”
涂月香笑了半日终于笑够了，拿帕子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讥讽道：“来世一说缥缈虚无谁又能说得准呢？我只管享受当下，来世的事儿来世再说。至于你说的恩怨……我并没有祸及下一代啊，谁让那个小丫头片子自己不长眼招惹了我，如今她摊上了事儿那也是她自己遭了报应，活该，可怨不到我头上。”
元晔深吸一口气，看着似乎是终于有了一点怒意。
这是自打他进门以来终于表露出来的情绪。
“涂夫人，”元晔正眼看着她，“元某知道你心里气愤，念熙撞在了你手里，你要报复她将她扔进监牢关到现在也够了。你只管说究竟要如何才肯将她放出来？”
涂月香怔怔的看着他，慢慢挑起眉毛来，眼里浮现出几分不可置信，末了渐渐演变成了愤怒。
他对着自己，不喜不悲不怒，好容易有了点情绪却是为了她的女儿。
怎么她涂月香如今在他面前连牵动他的情绪都不配了吗？
哪怕从前他会为了她的纠缠而感到厌烦感到愤怒，起码那时候他的情绪是属于她一个人的，为了她而生。
如今她得不到他的人就算了，连他这点感情都已经不配拥有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