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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出身形,已经被季月娘看到了,想躲起来也来不及了,只能硬着头皮上:“娘,我错了。”
季月娘没想到她这么快就会跑来找自己认错了,还以为以她的性子,怎么也要执拗很久,因此才会在这里躲着放心的哭一哭。
这会儿被她瞧见自己红彤彤的眼圈,还有脸上未干的泪痕,忙胡乱的擦了擦,又摆出一副威严的样子来:“你哪错了?”
“我哪都错了。”顾朝委委屈屈像个没了精神头的小兽,磨磨蹭蹭挪到她跟前去低着头,“娘说的道理女儿方才没弄懂,如今弄懂了。旁人再怎么造孽,也轮不到咱们来审判,恶人自有天收,她总有遭报应的时候。反倒是女儿手上沾染了杀孽可就一辈子洗不净了,为了那种人,不值得。”
季月娘看着她真是又怜又爱,忍不住伸出手来:“过来。”
顾朝踩着小碎步朝她挪过去,脸上混杂着小孩子犯了错之后的愧疚害怕难过以及些许不服等各种复杂的情绪,神色看起来就让季月娘这个当娘的有些无奈。
她坐着,顾朝站着。
季月娘就像顾朝小时候搂她那样将她搂在身边,只是如今顾朝已经抽条长得极高,不再像小时候那样小巧惹人怜,季月娘这般搂着她须得抬头才能看见她的脸。
但这丝毫不妨碍季月娘在她面前的气势。
“你能弄明白娘对你的良苦用心娘很欣慰,只是以后不只是这件事,但凡遇到点什么,都要先仔细思索之后再做决定,话到嘴边留三分,今日是我,母女间尚且产生了误会,若日后你同旁人之间遇上这种事又该如何是好?”
顾朝垂着脑袋看着地面,只是小声的嗯声,季月娘说一句,她嗯一句,乖的不得了。
元晔在假山后头躲着,瞄了半天,看这架势就晓得自己这一番劝解是成功了,如此也就没有必要继续待在这里,背影深藏功与名。
过了午后时分,季月娘捧了个手炉独自出来赏雪,谭中的鱼儿早就已经被挪去了温暖的地方养着,只剩一谭水已经结了冰。
她抬手抖了抖梅枝,慢枝头的雪被她抖的落下来,撒在她斗篷上一些,一片雪白中夹杂着一两朵梅花花瓣,鲜红夺目。
季月娘似乎心情很好,抖着梅花枝子玩的上瘾,雪渣子簌簌的往下落,她伸手去接,试图捏成个雪球,却只剩下手心里一捧水。
背后伸过来一只手将她肩头上落得梅花花瓣拿掉,声音温柔的像是在哄孩子:“这么大人了还是这么爱玩雪,跟小孩子一样。”
季月娘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南方难得一见有这么大的雪,还不兴让人抓紧机会好好玩一玩?”
“南方是少见,可北方这样子的雪还不是稀松平常?你在北方也呆了十几年,还未曾看够?”
季月娘终于放过了梅花枝子回头看着元晔道:“你可知道月是故乡明?这雪也是一样的,总是故乡的更好看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