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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今儿是家宴,你是主我是客,这些俗礼就免了吧,哪有主家给客人行此大礼的。”
元晔已经屈下去一半的膝盖这才重新伸直了,只站着给楚君珩行了个常礼,意思意思便罢。
顾朝忍不住扭头去看楚君珩,目光里带了点幽怨。
他说自己是客也就算了,可他怎么能说元晔是主家呢?关键这元晔还承认了,连谦虚都不肯谦虚一下的。
她垂了头撅噘嘴,不知为何就觉得有些不乐意。
寒暄过后,元晔也入戏坐下,季冒章很是关心他:“这次这批货先回来了,你说你路上有事耽搁,却没说具体是什么事,可都解决了?”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儿,路遇一个小孩子落了难便伸手帮了一把。哪知道这孩子性子倔,不信任我,还瞧着我不顺眼,我又不放心这孩子一个人,因此便多留了几天,耽搁了功夫,季伯父不会怪我吧。”
顾朝听完嘴角抽了抽,原来他竟然都看出来了?那这人可就更气人了,知道自己防备他看他不顺眼还往自己眼前凑,凑不过来还跑来跟外公恶人先告状,实在不该是一个大丈夫所为。
她深吸一口气才让自己憋住了没怼他。你才是小孩子,她两辈子加起来的年纪和他不相上下了好吧?
至于她究竟为何对他从防备到后来看不顺眼,难道他自己心里头没个数么?
季月娘听的皱了眉头不乐意道:“你一向还是这般的心善,这孩子也是个不懂事的,既然人家都已经施以援手了,怎地还能瞧人不顺眼。”
顾朝默然,纵然说心里头极其的不乐意,却又不得不承认季月娘评价的对。
元晔却又笑道:“倒也怪不得她,性子谨慎一些是对的,我于她而言只是个陌生人,她许是怕我图谋她什么吧。”
季月娘道:“这话我就更不爱听了,你说你遇到的是个落了难的,既然已经落了难,那又有什么好图谋的?”
顾朝拿手撑着腮帮子,拿眼看着她母亲替元晔说话,面上的神色变了几变,最后停在了无可奈何和郁闷上。
楚君珩一手虚握了个拳抵着嘴唇掩饰着抑制不住上扬的唇角,撇了撇元晔,这人一脸佛陀一般的慈善相,哪知骨子里鬼精鬼精的。
想起他对顾朝出手相助之后,顾朝一路上对待他的态度,他如今能说出这么一番话来,楚君珩也一点不意外。
元晔又摇摇头道:“你也不要这般说,万一这孩子有什么要紧的身份呢?一般有什么要紧身份的人总是容易怀疑旁人想要谋害自己。能做到这般谨慎,这孩子以后是个干大事儿的。”
顾朝的视线从季月娘脸上挪开,挪到了元晔的脸上,心说这人不愧是做生意的,比她舅舅季洲更加诡诈一些,是个笑面虎的德行。
先损后夸,体现的他仿佛很大度的样子,这莫不是想拿着救了自己的事儿邀功,结果自己在这里和他装不认识,他变着法儿打自己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