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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喊道。
女官已经在外头等候多时,这会儿听的里头唤人,便领着侍女们鱼贯而入。
熬好的药,清粥小菜,干净的衣裳,汤婆子,并一应女子梳妆用的首饰头面胭脂水粉。
“殿下,胡太医年事已高,精力不济,奴婢已经让他去厢房里歇着了,若殿下用得着随时都能唤过来。”
“无妨,让他歇歇吧,药拿过来。”
女官端着药递过去,太子接了,女官又抖开一条精致的帕子铺在顾朝脖颈上,自己手里拎了一条在边上候着。
太子捏着勺子搅了搅药,自己先尝了一口,觉得不冷不热刚刚好,这才喂到顾朝嘴边。
顾朝昏迷中,牙关紧咬双唇紧闭,哪里喂得进去,药汤都顺着唇边流淌下来,落在脖颈铺的帕子上。
女官手脚麻利,伸出手去趁着药汤还在顾朝脸颊上流淌的时候用帕子接了,干净利索的拭干净,又迅速的收回手,仿佛方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太子又喂了一勺,依旧如此。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太子盯着顾朝半晌,叹了口气,端起碗来自己喝了一口含在嘴里,慢慢弯下腰去,凑近了顾朝的唇。
女官嘴巴动了动,她想说其实她有法子撬开顾朝的嘴让她把药喝下去,太子可以不必如此的,只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在这种地方想要活的长久不光要学会当瞎子,还要学会当哑巴。
旁边伺候的侍女们见状,一个个拼命垂下头去,假装自己不存在,恨不能丢下手里的托盘跑出去算了。
太子的唇终究是在离顾朝的嘴唇只有一层帕子那么远的地方顿住。
因为顾朝忽然醒了,原本合着的眼皮抖了抖,躲在睫毛底下的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珠带着刚刚醒来的迷茫看着眼前这个无比凑近的俊美面庞。
太子眼睁睁看着那一双瞳仁从睫毛底下忽闪出来,几分迷茫渐渐变成了惊恐,随后便是警惕和恼火:“你做什么!”
她果然与众不同。
寻常女子昏迷醒来见到一个男子与自己贴着脸这么近的距离,第一反应必然是放声尖叫。
可她没有,甚至连闪躲的意思都没有,就只有一声犀利又强势的质问,强势到就连身为储君的太子都觉得眼前躺着这个姑娘她应该是个女君主。
任何的私心在她面前都无所遁形。
太子到底是太子,哪怕被人给瞧破了,也并未表现出半分慌乱无措,依旧淡定的直起身子来,将那口药汤自己吞了下去,若无其事的问候了一句:“你醒了?”
末了又道:“如此甚好,把药喝了。”
刚刚醒来的顾朝此时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她只记得自己是要去江南寻季月娘的,却耽搁在了半路上被蛇咬了一口。
等醒来却呆在了这劳什子的鬼地方。
她晕晕乎乎之间只记得季月娘,生怕自己耽搁的这期间发生什么不好的事,必须快些赶到季月娘身边去,她硬撑着身子要爬起来,一边问道:“叶归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