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晃了晃，调整了一下呼吸，“继续说。”他对身后道，气息有些乱，脑中疼痛欲裂。
赵志贺微微颤动着肩膀：“李世清露出真面目，我便意识到，我上当了，我判断出你绝非是签署合同的自愿临床实验者，我知道自己被李世清拉进了一个恐怖的阴谋里！”
“我是医生，医者仁心，就算我想在学术上有些建造，也从没想过，拿活生生的人体来做实验。可我没得选择，李世清威逼着我，跟他签了保密协议。”
“那之后逐渐的，关于你，我知晓了很多——却也不多。我只知道，你被当成了试验品，简老爷子似乎一直被蒙在鼓里，他并不知情，李世清一直在偷偷进行。”
“他怕你逃走，给你注射了七年麻痹神经的针剂，你当时的四肢已经很僵硬。他怕你大呼小叫受不住疼，又给你注射了七年的哑药。而所有药物，都是他自主研发的。”
“咔嚓！”
外面天空闪电划过，一道惊雷又震了起来。
简之寻突然跌坐在椅子上，浑身发冷！
赵志贺描述的画面，随着那道雷，慢慢放大连成了完整的镜头闪现在脑海中。
“针灸……是你……”简之寻痛苦地呢喃一声。
赵志贺猛地点头：“对！是我！你想起来了！我没骗你！”
他有些激动：“你十八岁就要开始青春针剂的正式实验了，所以我到的那一年，李世清又给你注射了他配得各种解药，我就负责了你整整一年的护理工作。”
“那时我就检查出了你，患有严重的失忆症，还有发狂发疯的并发症，很少有意识清醒的时候。我告诉自己如果不救你，你就真得没几天活头了。”
“因为给你针灸，偷偷给你配些药，被李世清发现后，我甚至，被毒打了一顿。”
“因为那个恶魔，他害怕你失忆痊愈！他就是要你半死不活的状态，他研发的是皮肤抗衰老的青春针剂，并不在乎你脑子怎么样，即便你死了，他另外换一个人便是。”
“明明十七岁那一整年里，你已经好了很多，意识清醒的时间也越来越多，你还，你还对我说过谢谢。”
赵志贺声音低了些，竟也落下泪来。不知是惋惜，还是悔恨。
“可被李世清发现并停了针灸停了药后，你又开始正式被注射那种药剂，那是第一批成品针剂，第一次注射后，你就晕死了过去，活生生疼的！皮肤不耐，整张脸血丝斑斑，异常恐怖。”
“李世清却兴奋地督促小组其他人员，进行各种数据的检测，而我，自然也跟着一起，把你脑子里所有的反应，用医学数据，记录了下来。”
“你被抬回木屋后，李世清不允许我再护理你，换了一个我不认识的人。你很让我意外，也让我震惊，那样的你，我不懂你因何还要醒过来，那样痛苦，那样挣扎！无论你的眼里如何涣散，我却看得分明，你很不甘，你仍然怀着一些希望！”
“就这样，两年后，李世清改良了一批又一批成品药剂。从你二十岁时开始，又接受新的注射后，居然一直到你逃离实验楼时，面容就再没有变过！李世清的青春针剂，宣告成功了。”
“从你十岁那年，他用你，整整二十三年的生命，换来了成功！三年前，你逃离实验楼时，已经是三十三岁了啊！”
简之寻被闪电晃了眼。
整个人猛然如溺在深海里，任他如何挣扎上游，也呼吸不到一口空气。
这种猛烈的窒息瞬间侵袭全身，他迅速地想起过往的一幕又一幕，包括赵为名当年到来之前的，前十七年的人生！
简之寻眼前慢慢出现一个小男孩儿，清晰的面容和身影，还有那道稚嫩的童音：“小生哥哥，我要藏起来了，你不许偷看哦！”
……
十岁的简之生，个子已经超出同龄人一大截，身型纤瘦，面容清秀。
明明也是小孩儿天真的年纪，却总有一种大人般的成熟。
他从小便知道自己是被简老爷子捡来的孤儿，所以善良又知恩的他，小小年纪不苟言笑的一副严肃面孔下，却格外呵护那个非亲生的弟弟，简之言。
他喜欢叫他小言。
小言的双亲去世的早，某种意义上，他和小言一样，都是孤儿。
他便异常懂事般，教小言学习，带着他习武，陪着他玩耍，保护他不受任何人的欺负。
晚上他会拍着小言入睡，并每晚都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晚安吻。
他看着小言快快乐乐地长到五岁，直到那一天，他找了半个小时，还是没有找到，躲猫猫藏起来的小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