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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商,什么感情都没有,最多,是朋友,可能也是唯一的朋友。
除非简之言自己跳车找死,华商看样子是绝对让他在医院呆一晚不可。
简之言无奈,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领,马上嫌弃地闪开头,无力道:“华懂,我回家换身衣服再去。”
正等着红灯,华商探出窗户骂了一声后面按喇叭的人,把头伸回来才看也不看就横道:“可那一身造,明天回去换。”
开过红灯,华商似乎自言自语,又嘀咕了一句,“我又不嫌弃。”
等到简之言在医院病床上躺下来时,这一整天终于落下帷幕,外面的天黑了个彻底。
他有意催华商早点回去,华商被催得烦了,无比恼火,“你就非要和我分清,是吧简之言!”
病房门被“嘭”得一声大力关上,华商被气走了,吴盟正好回来,买了一些吃得。
“老板,华懂怎么了。”
简之言没理会,双眼盯着天花板,竟有了几分简之寻的影子,空洞无神。
吴盟不知该怎么去安慰老板,他试着让简之言吃些东西,却还没开口,被老板赶了出来。
吊着的葡萄糖终于挨到输空了,简之言一把扯下针头把输液管甩到一边,昏昏沉沉去了洗手间。
看着镜子里自己一身颓废难看的样子,简之言笑了笑,渐渐地越笑越大声,等到笑不动了,他又顺着墙角蹲了下来,缩在那里抱着肩膀无声地抽泣。
他一日滴水未进,除了那六罐啤酒,整个人身心俱疲。
简之言就缩在那里,一声声呢喃着“简之寻……”
等到简之寻的身影,无声地出现在他身侧时,他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睡着了多久。
简之寻慢慢蹲下身,伸手抹了抹简之言残留在眼角的那颗,未干的泪。
他明白,空尘师父把知道的,都告诉了简之言。
他把他抱起,轻轻放在床上,给他搭好被子,又在他耳边轻声道:“不要难过,不要愧疚,简之言。”
简之寻在他额头,又柔柔一吻。
起身欲离开,简之言突然呢喃着要水喝。
那张唇干裂的血迹斑斑,简之寻心疼地触碰了一下,又马上收起了指尖,他环视一下四周,去倒了杯水。
可是看着没有一点力气的简之言,简之寻叹了口气,自己含了一口,慢慢俯下身贴到简之言的唇上,把水送了下去。
岂料此一俯身,便没了机会起来。
简之言迷迷糊糊间伸出舌尖吻了过来。
简之寻闭上眼抓紧了床单。
这个人,不管是睡着还是清醒,总会知道该如何折磨他。
良知……良知是什么,谁又能给他一个良知?简之寻猛地睁眼,伸手关闭了灯。
这次,他给了简之言回应。
黑暗中,两个彼此牵挂热烫的胸膛,终于紧紧贴在了一起。两张渴望的唇,一个胡乱的撕咬,一个温柔的克制。
……
“别走!”简之言梦语悒悒,猛然攥住简之寻的手腕,“小寻哥,别走。”
眼角的热泪滚烫,眉间的沟壑填满了思念和痛苦,简之言把简之寻的手腕死死护在怀里,身子蜷了起来。
简之寻在床边再次坐了下来,在黑暗中看着那张即便看不清,也知道有多憔悴不堪的脸,他轻轻拍着他的背,那只手就那么任由他攥着。
翌日一早,简之言缓缓睁开眼,撑着手坐起身,只觉得一瞬间天旋地转。
华商急忙坐过来拥住他,简之言硬是抽出身,摇摇头,“没事,”他道。
“要活动就先吃东西。”华商说得毫不客气,已经把粥递过来,“想要我喂你?”他见简之言不动,气得竟一挑眉,“我很乐意。”
简之言没办法,没胃口也接了过来,在华商严厉的监视下,硬塞下一碗粥。
“谢了。”简之言轻声道,眼神看向窗外。
华商蹙起眉看向他,“简懂现在喜欢和我说谢谢了?说真的,我还是乐意听你骂我。”
简之言有了点力气,便下床去了洗手间,打开水龙头洗了洗脸,“吴盟呢?”他问站在身后的人。
故意不理会华商刚刚的玩笑。
华商端着肩膀,突然嗤笑一声,掏出烟拢燃一根,咬了咬笑道:“小言,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简之言一怔,抬头对视上镜子里身后那双眼,半晌,他抽出纸巾把脸擦干,才轻声笑笑:“不是,不是喜欢,我简之言三十一岁了,哪里像二十一一样还讲什么喜欢,”他回过身看着华商认真道,“是爱,我有爱的人了,华懂。”
华商猛地抽了几口,吐出烟雾偏头咳了咳,眉间并没有抻平,反而越拧越深,“我比你还大几岁,早就是中年大叔了,这么说,我也不是喜欢你,”他忽地抬起眼直视着简之寻,他说:“我爱你,小言。”
简之言浑身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