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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他想,他该是早就起床了。
是不是不好意思?
简之言故意忽略自己发烫的耳尖,强装镇定一笑,像个大爷似的,插着裤兜意气风发慢悠悠又喊了起来。
“小寻哥?”
“躲什么啊,我能吃了你?”
“简之寻?”
“可以了啊!大老爷们,羞什么!”
吴盟打着哈欠十万个不满拦住下了楼的简老板,“一大早,一定要这么吵吗老板?”
简之言一脸春风瞪他一眼,“看见小寻哥了吗?”
“小寻哥?”吴盟似在回忆,“哦,是不是还没起床,我昨晚三点多钟上厕所,看见他还在门口那儿站着,门都开着,赏月呢。”
简之言嘴角的笑意渐渐散去,心里突然空了一下,他几步冲回二楼,一脚又踹开简之寻的房间,他刚刚起床时,根本没仔细看。
这会儿他站在房门口,环望了一圈儿,即便他有些不好的预感,不想看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可到底还是一眼看到,沙发上放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和一部手机。
简之寻一瞬间捂着心脏扶住了门框,缓缓蹲下去,跟上来的吴盟急忙扶住他,一脸惊慌,“老板,你怎么了?”
简之言什么都还没证实,一滴泪已经不受控流了出来,滑进嘴里,万分苦涩。
他挣脱吴盟,冲到衣柜前,颤抖着拉开柜子门。
那件黑色的卫衣,不见了。
那是他们第一次相遇时,简之寻穿得那件黑色卫衣。
简之言红着眼,眼底尽是痛苦和不解。
他并不懂,简之寻为什么要走,他昨夜听得真真切切,简之寻亲口承认,他喜欢他!
“喜欢我,很难堪吗?还是喜欢男人,让你接受不了?”
简之言木讷地转身走出房间,以一个三十一岁男人的自尊和强大的心脏,支撑着仿佛丢失了魂魄般的万般痛苦的身体,僵尸一样下了楼。
直到吴盟猛然冲过来按住他的肩膀,急迫道:“老板!或许小寻哥回了万恩寺,今天就是十五啊!”
那一刻霎时间的脚软和松懈,让简之言陡然意识到,有些事情不是有一颗强大的心脏,就能去支撑,比如他对简之寻,超出自己预想的感情。
简之言怔怔地跌坐在沙发上,又哭又笑,“对啊,今天十五,他要回去,他说过他只是回去一天,他没有离开,没离开我。”
他抱起抱枕把头埋了进去,肩膀微微颤动。
像个无助的小孩,轻轻抽噎。
吴盟心疼地搂过来简之言,拍着他的背,却又看向了门口。
这一刻他实在没办法告诉简之言,昨晚简之寻最后那句话。
他说,“不用找我。”
吴盟昨晚那会儿迷迷糊糊的大脑,根本什么都没多想,这会儿才明白,简之寻没有在赏月,他在看月亮的时候,就决定要离开了。
“老板,”吴盟犹豫着开口,“十一点,药理大会就开始了,你还参加吗?”
简之言慢慢抬起头,突然撇开抱枕站起身便窜上楼,背后说道:“不去!我要去万恩寺,我要……我也要去念经。”
却忽然一阵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在空旷的客厅里。
简之言脚步一滞,站在楼梯上接起了电话,又拧起了眉。
“小言,用不用我去接你?”华商在电话那边笑道。
简之言继续回房间,走到窗边,拢燃了一颗烟。
“不用,我不参加。”
华商似是一愣,不再嬉笑,“小言?你哭了?”
“滚蛋!”简之言当即否认抹了抹眼角,吸了下鼻子,“有没有事,没事挂了!”
华商沉默了两秒,倒是没有逼问简之言明显的伪装,他严肃道:“你确定不来么!我这边有消息传过来,有人发现李世清早上八点多提前出现在了会场!”
简之言马上蹙眉问:“他怎么会在那儿?”
“不清楚,不过你应该也明白,李世清既然想找人合作,那个人不是我,不代表不是别人。”
简之言当然明白。
如今国内药企的发展局面,简氏一家独大,华氏排行老二已经和简氏有了一定的差距,而排在华氏之后的,却不是一家,大概十几个集团规模不相上下。
李世清找了谁,并没有准确的猜测。
可简之言一颗心早追去了万恩寺,他那么迫不及待要马上见到简之寻。
但李世清的药剂,又必须要阻止其上市,隐患实在太大。
“小寻哥,你等着我。”
简之言喃喃一声,拉开柜子门,换上了一身正挺的西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