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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角。
眼前猛然一晃,简之言记忆里那张模糊的小生哥的脸,仿佛在那一瞬间和眼前的人重合。
他猛然抓住那只手,无比眷恋地轻抚自己的脸庞,看着简之寻的眼睛呓语般道:“小寻哥,我小时候,小生哥也是这样给我擦眼泪。”
还行,比前几次进步了。
简之寻尽力安慰自己,简老板真得进步了,这次好歹知道,他眼前的人,是简之寻!
“老板!车安排好了,咱们啥时候走………你们,你们在干什么?”
吴盟冲到门口,倏地收住脚,愣愣地盯着窗户边的俩人。如果其中任何一位换成女士,都分明是一副情意浓浓的画面啊。
简之言似乎才意识到自己有些晃神,“小、小寻哥。”他将将唤一声,手还没放开简之寻的手腕。
简之寻却已经将掌心握成了拳,在门口吴盟的见证下,他老板陡然吃痛一下,捂着肚子痛苦地闷哼一声,俩人眼睁睁看着寻大爷,带着一身怒气,先出了门。
直到上了车,简之寻坐在副驾上闭目养神,不愿意坐后边挨着自己,简之言还没明白过来,这气,寻大爷因何而生?
而且,寻大爷并没有给他一个保证,是还要回万恩寺,还是不回?
因此,简之言一路上显得小心翼翼,小哈巴狗一样,忍着肚子上挨拳头的痛,在后座上可怜巴巴望着寻大爷后脑,期盼能得到一个关爱的眼神。
车子开到别墅楼下,他急忙献殷勤,给简之寻拉开车门,简之寻也不客气,下了车往他脚上狠狠一踩,什么也不说,径自冲回二楼。
“老板,我不就是出去叫个车,你俩怎么就,苦大仇深了?”吴盟不解。
简之言跺了下脚“嘶”了一声,闻言脸上突然有些闷。
他在门口拢燃了一颗烟,半晌才似乎有些不知所措,又妥协般自嘲笑笑,“他一心要回万恩寺,我又怎么可能留得住。”
简之言嗤笑一声,垂下眼皮,“我简之言,又算什么。”
吴盟最见不得他老板认真起来的样子。
因为这么多年,简老板一旦认真,要么就是有人要倒霉了,要么就是他自己心里难受了。
此刻的简之言,明显觉得寻大爷不重视他一样,吴盟哪里见过他老板如此卑微,堂堂简三爷,什么时候担心过别人重视不重视。
“老板,我觉得你想多了。”吴盟故作轻松道,和简之言倚在门框上,一边一个。
简之言抬眼看了看他,又把视线收回来才淡淡问一句:“哪里想多,明摆着事。”
“我觉得小寻哥他很在乎你。”
像有颗烟花,在头顶上猛然炸开。
指尖里的烟瞬间落地,吴盟被简之言揪着衣领拽了过去。
“什么意思,崽子?”
吴盟惦着脚尖儿,咳咳了两声,没想到就一颗烟花,威力快赶上原子弹了!
“老板,这可是秘密,我冒死告诉你,你可欠我一个人情。”
“别墨迹!”
“就是,那天在怀桑县医院,你和曹县长叽里哇啦说了一大堆不是吗,说到小寻哥是你的人时,我亲眼看见,小寻哥他当时在窗户那儿,偷着乐!”
三十一岁的简叔叔,逐渐白回来的俊脸,慢慢泛上一层傻气,像个小孩儿被夸奖了一样,他傻痴痴般问吴盟,“真、真的啊?”
吴盟捂着脸急忙点头,暗想“我的妈呀,没眼看!”
简之言弯腰捡起烟头,放嘴里痞痞地咬了咬,暗想:“我的人……你喜欢,当我的人,那和你喜欢我,不是一回事吗?”
这个想法一出,简之言腾得站起身,白皙的脸上又隐隐有点红,他咬着烟按着吴盟肩膀异常激动:“所以他喜欢我,是不是?”
“嗖”得一声!
一把水果刀顺着简之言额头,穿透嘴里那颗烟,以精准的角度插在吴盟脚尖前。
两人惊魂未定同时抬头,二楼窗户那儿,寻大爷居高临下看着二人,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生生写着“我还是有本事能一刀二鸟,有没有兴趣试试?”
“老板,小寻哥在提醒你别得寸进尺,懂?”见简之寻从窗户那儿离开,吴盟才敢后怕地提醒他老板一句。
简之言刮刮鼻尖,也觉得自己,有些异想天开,他再次蹲下身,把刀拔了出来,把烟头拿下来放嘴里吸了两口。
“还是一样得狠啊!哪里像又失忆了一样。”他啧了一声,感叹道。
手里翻了翻水果刀,刀刃被阳光反射出一道刺眼的流光,猛然间,简之言指尖一顿,抬头看了眼二楼。
想来,不知从哪一刻起,寻大爷似乎根本就没有打听“简之言是谁?”“自己为什么受了伤住了院?”“为什么要相信简之言和吴盟?”这些事的意思!
还有,那日交代寻大爷去牢房讨赵志贺的口供时……
简之言浑身陡然机灵了一下,他现在才意识到,寻大爷当时根本就没问谁是赵志贺!
“大爷的!”简之言拎着刀,土匪一样冲上二楼,一脚踹开房门。
“简、之、寻!”
他黑着脸怒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