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放着吧,我给他换。”
“好。”护士姐姐逃了。
吴盟带着一堆收完的垃圾要下楼,刚到门口忽然被他老板叫住。
“崽子!”
“啊?啥事儿?”
吴盟觉得他老板好像莫名地有些压抑,有一种不一样的心情不好。
简之言吞咽了一下口水,把放在简之寻胸前衣服扣子上的手,慢慢地收了回来。
他冲吴崽子一抬下巴:“过来,你来换。”
吴盟没干过这等细活,他有些不相信自己,“老板,我换?我会吗?”
简之言烦躁地瞪了他一眼:“别废话!”
吴盟皱着眉头,莫名有重上战场一样的错觉。
他紧张地要去帮简之寻脱掉病服,然而那手还没碰到扣子,就被简之寻抓住了手腕,被撇开了。
简之寻不明所以地看了一眼,插着裤兜立在床边儿的人一眼,便自己一颗颗解开扣子,脱掉了上衣。
简之言看见那前后都被三角巾包好,却还是一眼就能看出,纹理明显的腹肌和胸堂后,他马上把眼神瞟到了别处。
吴盟将旧的三角巾拿了下来,走到简之寻背后小声地惊呼了一下:“我去老板!这是不是,裂开了?好像又出血了。”
简之言赶紧也绕到后面瞅了瞅,瞬间蹙起眉,应该是那会儿他扯着他去厕所时裂开的。
他有些自责。
“拿着棉棒,蘸些碘伏,先消下毒。”他盯着吴盟,生怕他弄不好。
“哦,这样吗?”吴盟拿着一根蘸过碘伏的棉棒,一下子按到了那道最深的伤口上。
简之寻疼得瞬间绷紧了后背。
“你他妈!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简之言都跟着疼了一下,他一把夺过吴盟手里的棉签,踢了他一脚:“找个宾馆,睡觉去,赶紧滚蛋!”
“哦,我就说我整不了,你非得让我整……”
“再他么墨迹你也住院好了,别住宾馆了!”
吴崽子闭上了嘴,提着垃圾飞也似得逃出了病房。
简简之言将病房门关好,转回头,简之寻正看着他。
他这才意识到,到头来还是得他来做。
坐在床边,他看着简之寻后背上那些,深浅不一的大小伤痕,眉眼间尽是心疼。
他叹了口气,一边拿着棉棒在伤口周围轻轻擦拭,一边揉了语气:“下次,别再逞强了行不行。能想起来怎么受得伤吗?”
简之寻不语。
简之言继续低声道:“想不起来也挺好,那种以为你会死了,揪着心害怕的感觉,老子特么有心想忘,反倒忘不掉。”
简之寻的后背轻微颤了一下。
“又按疼了?”简之言急忙问。
简之寻没回答,简之言忙绕到他前面,按着他的双肩又问了一声:“怎么了?特别疼?”
“你怕我死?”简之寻猛地抬起眼皮看向他,轻轻吐道,“为什么?”
简之言一怔,慢慢收回手。
为什么,当然是,是说不出口的原因。
我爱上了你,不想你死,理由充分吗?我不能说。
我可能是你的仇人,你还没报仇,行吗?他不敢说。
简之言只能自嘲笑笑,忧伤地糊弄一句:“你忘了,你是我的贴身保镖,我还没给你开工资。”
简之寻看着似是有些压抑的眼前人,也拧起了眉。
他知道,他在骗他,可他不再问。
病房里有些沉闷,简之寻本就失忆脑子一片空白,简之言不想让这股沉闷持续下去。
他将棉棒丢进垃圾桶里,突然不怀好意一笑:
“小寻哥,要包这个玩意儿了。老子可没受过伤,没弄过这些,弄疼了你忍着点儿,别哭!”
谁知,以为不会再开口的了简之寻,猝不及防怼了他一句:“不会弄,叫医生。”
“……”
简之言差点把手里崭新的三角巾撕裂。
“叫医生?我怎么觉得你是想叫那名护士吧?怎么着,她好看吗?我还真没注意瞅。寻大爷,您老人家是在修养,养伤,懂吗?别一醒来就惦记那些有的没的……”
简之寻淡定地听着他的长篇大论,深刻怀疑他累不累。
简之言绕到简之寻面前,用力地扯了扯,那架势,知道的是在照顾伤员,不知道的,以为是阎王爷派来要人命的。
可简之寻却露出一副“眨下眼算我输”的表情,慢慢地稍微抬起了双臂。
简之言总被挑衅,打还打不过,骂还骂不得,就习惯吧。
“你行,大爷!”
他点点简之寻,坐下来,笨手笨脚给他绑胸前的三角巾,指尖儿时不时地划过简之寻的胸口。
简之寻垂下眼,看着低着头在他身前摆弄着的人,心底有种躁动缓缓升了起来。
他觉得自己,好像对这股躁动很熟悉,好像就在不久前。
简之言猛然间感觉到了简之寻这股不一样的沉默。
他忽地指尖儿一顿,慢慢抬起头,对视上了一直看着他的简之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