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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人,你的朋友,或者你的爱人。”
他偏过头望了一眼简之寻那异常俊美的侧颜,像是苦笑了一声,轻声问道:“你猜,我现在在想谁?”
让他意外地是,简之寻竟然也偏过了头,看着他的眼睛摇了摇头。
简之言咬着唇角,微弓着后背,双肘拄在窗台上,渐渐地,苦笑变成了大笑,苦涩的大笑。
或许是因为,这寻大爷竟能为了照顾他的情绪又赏了个摇头。
或许是因为,他压抑在心里的痛苦,竟然会在这么多年后,对着一个脑子有些问题的人说了出来:
“小寻哥,你说,为什么我哥就悄悄地死了呢?我明明,还记得和他一起被爷爷送去武校习武,一起玩闹,记得他小小年纪,明明只比我大五岁,却总是一副严肃的表情教我学习。”
“我甚至还记得他穿的衣服的颜色,唯独那张脸。我就是记不起来他小时后的样子,就是,死活都记不起来的那种。”
“我总感觉,少了点什么,好像有些东西,我给弄丢了。”
“我经常会突然地感觉,我哥其实没有死,甚至就在我身边。”
“这三年,被这群虎狼盯着的三年,如果不是想着他,我可能没勇气坚持这么久。但我,不好意思去祭拜他了,我连他的样子都记不住,怕他嫌我假。”
“小寻哥,你懂那种痛苦———”
简之言似乎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痛苦的思绪中,直到他最后一句,话没说完却忽然猛地一顿,看向身旁的简之寻。
他有些紧张地抓住了简之寻的手腕,面露慌张:“小,小寻哥,对不起。”
简之言非常后悔。
他怎么可以去问一个失忆的人,懂不懂“想不起来”的痛苦。
那对简之寻太残忍。
简之言懊悔地想扇自己一巴掌。
然而,简之寻只是淡淡地又一摇头,他垂下眼皮没什么表情地抽出了自己的手腕,转过身慢慢走向床边。
简之言手心里那一丝冰凉猛地抽离开,他条件反射地抓了下空气,突然觉得心里有些疼。
他转过身,又抬头看向月亮。
……
一个坐在床边,隐身黑暗中。一个立于窗前,周身皆是静谧的月光。
简之言终于收起了那抹忧伤,自嘲了一下:天天被人追杀,哪有空伤春秋呢!况且,这不天降一个大护法吗?
他想得开,缓得快。
想到那会儿大护法揍人的架势,简之言禁不住一乐:“简之言啊简之言,也许从今天开始,不用你一个人打架了———咳咳!”
神马情况!简之言瞪大了眼睛!
他反应已经够快了,可还是没快过身后突然窜过来的一股劲风,话没说完简之寻已经扼住了他的脖颈。
他望着简之寻突然红了的眼眶和要杀人的眼神,都要喘不上气儿了,却还有空去思考一下:“传,传说中的狼人?十五变身?”
“说好了的大护法呢?眨眼间就拭主了?”
简之言可不会这么坐以待毙,死在脑子不清醒的人手里怎么想怎么憋屈!
而且眼下根本指望不了,明显不知因为啥又受了刺激的寻大爷,再主动收回手。
于是,下一秒,谁都没想到,一个只有月光的房间里,两个身手不凡的人,叮叮当当二哈拆家似的,就干上了。
只不过,一个中规中矩出脚出拳,又快又准又狠!
另一个全靠关键时刻不按套路出牌,甚至打人下三路,才躲开了被扼杀了的危险。
不知道打了多少个回合,简之言也不知道逃掉多少次,终于老腰承受不住,太特么累了!
简之言任由简之寻把他狠压在地毯上,但他长了个心眼,提前护住了脖颈,就只顾着喘气也不反抗。
简之寻似乎终于打过瘾,他慢慢地收回手,站起了身。
简之言身上一轻,呼吸刚顺当了两口,就见简之寻突然很痛苦地抱住了头,拧着眉,身型踉跄了一下,便顺着床沿一点点滑坐下来。
他的嘴里传来一声声痛苦的呢喃:“简之言……简之言是谁……谁是简之言……”
躺在地毯上的简之言懵了……
合着,他听到“简之言”的名字才犯的病?
简之言第一反应,他不记得有个这么年轻又盘条靓顺的仇家啊!
那他要不要重新说一遍,他就是简之言呢?合着最后他不是请神入门,是他妈引狼入室了?
这一集接一集的剧情,转换的简之言感觉头大了一圈儿。
但是他实在看不了眼下寻大爷异常痛苦的样子,他还是马上起来,在他身前蹲下。
简之言不知道怎样做能缓解简之寻的痛苦,只得拉过他把他拥入了怀里,轻轻地拍打着他的后背,听着他一遍遍地叫着:
“简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