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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手依旧插着兜。
简之言兀自点点头,他招了招手示意吴盟过来,在吴盟耳边嘀咕了一阵。
就见吴盟“啊?”了一声后,心不甘情不愿地也绕到了恩人身后,他鼓起腮帮子用十分力气按住了恩人肩膀。
结果……结果很悲催,那老板的恩人,不,狼人,霎时一个过肩摔将吴盟从后背疼空摔落在地下,伴着吴悲催同志又一声惨叫,那人猛得蹲下身,膝盖顶住了吴盟的脖颈。
简之言憋着笑赶紧去拉开两人。
吴盟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伸着手指来回指点着他老板和那英俊的狼人。
简之言觉得心情莫名其妙好得不得了。
经过实验论证,这恩人貌似只不排斥他一人的接触,当然,那大师不算。
大师:“……我不是人?
简之言也不明白自己哪里来的一股得意劲儿,眉梢上眼角上嘴唇边儿,都是喜不自胜的笑意。
躺在地上的吴盟突然就呆住了。
三年了,他第一次看到他老板又有了以前那种发自心底的笑意。明明已经三十一岁了,却像小孩子一样。
吴盟知道,这才是他真正的简老板。
如果是因为这只鬼,吴盟想,日后就算为他搭上性命他都不会犹豫一秒钟!只要能留住老板的笑,就好。
“老板,他叫啥名字,咱是不是领到警察局,或者贴个寻人启事什么的?”吴盟一边开车一边唠叨。
简之言不知道因为哪句话,心里竟有些不得劲儿,他勉强给自己找了个理由:“先安顿好,带他去医院检查下,以后再给他找家人,慢慢来。”
吴盟没看见他家老板眼神似乎有些不自然地瞟了瞟。
“哦,那,他叫什么啊,刚就在问你。”
简之言无语。
他像是知道那大神仙名字的样子吗?那崽子特么一个劲儿得问!
本着在神仙面前要注意点形象的简老板,把将要伸出去踹两下的长腿硬生生得又按下来。
“不!知!道!你想知道就自己问啊,不过这神仙,说不定耳背!”简之言咬牙切齿道。
那“耳背”两个字特意对着身侧恩人加重了语气,结果恩人雷打不动。
简之言是真得没了脾气,他将头扭过来,看向窗外,顺遍拧开一瓶水举着喝了几口。
却没想到,安静的车内蓦地响起了一道轻飘飘却又很沉稳的声音:“了寻。”
“……”
车内仿若静止了五秒钟。
下一秒,吴盟猛得一惊,一边快速调转方向盘一边惊喊一声:“卧槽!沟儿!沟儿沟儿,沟儿!”
而后座的简之言一口水在嗓子边打转了几圈后,终于呛了进去,伴着司机同志的大呼小叫,他也“咳咳咳咳”咳个不停跟着凑热闹。
车内一时间鸡飞狗跳,啊不,人欢马叫,啊不,好不热闹!
而那既不耳背也不哑巴的罪魁祸首大神仙,却反而悠哉地闭上了眼睛,端着肩膀靠向椅座,一副老神在在,世界与他无关的样子。
许久,车内终于消停下来,吴盟也把车开上了正道儿。
“了寻,了寻……”简之言轻轻重复着这个名字,“了寻,应该是大师给你起的名字,一听就是佛家的名字,啧!不行。”
“出了寺庙,就不能叫佛家的名字了,这样,你就暂时先叫,简之寻,记住了吗?”
简之言没注意到刚刚有了新名字的简之寻,手指似乎轻微一顿,他似乎有点头疼,轻轻地拧起了眉。
吴盟同志马上插话:“小寻呐,你就叫我盟哥就行,你肯定没我大。”
“噗!”简之言一口水又差点喷出来。
说起来也怪,面相上看简之寻肯定是比吴盟要小上几岁,吴盟今年二十三,简之寻绝对超不过这个年龄。
按理说叫一声吴盟哥无可厚非,但是就是,可能不管从身高上,气势上,或者战斗力上,怎么想那淡漠的大神仙,仙口一开叫声“盟哥好”怎么违和……
末了,简三爷善意地提醒了一下吴盟同志:“你觉得他敢叫你,你敢答应吗?”
吴盟同志可能真得认真想了一下,也不知道到底想到了啥,最后终于知道自己刚刚多大意了:“得得得,我受不起,你是哥,我叫你小寻哥儿吧。”
轮到简老板自己了,他一时也有些乱。
简之言总觉得那人的背影里和眼眸里,都透着一种与他年龄不相符的苍凉和孤寂。
小寻哥……啧,简之言决定也跟着称一声小寻哥吧,挺好听。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简之寻那张俊逸的侧脸,那一刻他不知为何那么坚定了一个信念:“不管多难,我一定要帮你找回,明显你已经丢了的记忆。”
车外两排绿荫小路,煽景。
车内两个陌生友人,煽情。
司机在前方不合时宜地传来一句:“老板。”
“嗯?”
“忘说了,小寻哥儿,声音也比你好听一点点。”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