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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是一切发生得太快,黑老大来不及反应什么。
简之言缓慢地将他一步步逼到贴墙而立,身后的那三人见状马上要举刀再次向简之言刺过来。
但他只轻轻地一抬刀尖儿,没说什么,成了人质的黑老大立刻大喝了一声:
“住手!放,放,放下刀,后,后退!”
说罢,他率先把自己手里的那把刀扔得远远的:“三,三爷不会和我计较的吧,就,就是开了个玩笑。”
黑老大傻呵呵干笑两声,他的同伙纷纷识趣地也都扔了刀。
简之言一时间没说什么话。只单手从里衣兜掏出一包烟,瘦削的指骨轻轻一敲,烟盒里露出个烟头。
透过蒙蒙的黑纱,他把烟盒举到了黑老大眼前示意了一下,黑老大马上瞪大眼睛去瞅,随后快速摆摆手:“不不不,谢,谢三爷,不抽。”
简之言又拿着烟盒侧过头对身后揉着脑袋的三人示意了几下。
几人也都慌忙拒绝。
他可惜地“啧”了一声,随后将烟盒放到嘴边儿,咬出了一颗点燃。
红光一闪,简之言过家家一样毫无征兆地将刀尖儿刺进了黑老大的皮肤里一点。
黑老大口中立刻发出了一声惊恐又疼痛的闷哼。
与狠戾的动作不相符的是,简之言的语气一如开始般平静,像唠家常一样:
“谁说我不会跟你计较。三不管地带,连监控都没有,我刚才不是就问过你,这里适不适合,毁、尸、灭、迹。”
黑老大有些腿抖,他隐约能感到有一丝血迹正从喉咙处往下流。
闻言,面对眼前这个上一秒给他递烟,下一秒让他见血的简三爷,更是话都快说不出来:“瞎,瞎说的,三爷,求,求求你,放,放过我们。”
闻之言不知在想什么,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毫无波动道:“这次是哪家,说说,我听听。”
像看到了一丝存活的希望,黑老大马上老实招供:“不,不认识,一个男的,不高不矮,有个大肚子,昨天找的我。我们这行,向来不打听金主,这,这是行规。”
“行规……”简之言听后竟没忍住笑出声,他兀自重复了一遍那俩字。
也许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他觉得挺逗的,还真得收起了刀。
黑老大似乎有点不相信简之言真得就放过了他。一时呆愣起来。
简之言无奈地拿刀尖儿又怼了怼他的脖子,微微地皱起眉头,像问“小朋友你几岁了呀”一样问道“想死吗?还不滚。”
后天就是他爷爷的忌日,简之言这阵子可并不太想开杀戒,何况他今天有点儿乏。
黑老大终于回了魂,他马上捂着喉咙,忍着疼踉跄地一挥手,叫上后面那三个人一溜烟跑了。
胡同里马上恢复了寂静。
简之言将身上夹克的领子立了起来,拢了拢。
十月末的夜晚,还是有点凉。
他靠着墙壁端着肩膀,头稍微歪向一边,不至于让口中吐出的烟雾呛到他微眯着的狭长的双眼。
他立身于寂静中,沉稳的面容下不知道是在想自己的爷爷,还是那个雇人要他命的男人。
接手简氏,挡了太多人的路和利益。三年里,他已经记不清被追杀过多少次。
就剩下那半颗烟的功夫,他竟出了神。
不知道是即将燃尽的烟头烫到了他的手指,还是黑暗中兀自响起的“咔嚓”一声,才将他的神思拉了回来。
该说是前有狼后有虎,还是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好呢?
简之言暗自想了想,都赶着今天他生日来要他的命,什么仇什么怨这是!
但是眼下,跟刚才那种情况不一样。
这拨儿来的,拿的分明是枪。三年来没人杀的了他,配置竟然升级了!
事情有些不好办。简之言看了看手里的烟头,趁着还没灭,他果断地将这暴露自己位置的破玩意儿,扔向胡同最深处的方向。
果然,胡同深处马上响起几声闷闷的枪响。
而简之言伴着枪声一脚蹬在墙壁上,借力腾空一跃利落地翻上胡同一侧的墙头。
墙头挺宽。
简之言站在上面向下看,那个持枪人貌似察觉到了不对后瞬间打开火机,此时正慌乱地前后寻找简三爷的身影。
简之言无声地勾起了一边嘴角。他看准了时机,正要纵身扑下之际,蓦地!他身侧不远处又响起了“咔嚓”一声!
他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墙头上还有人在,和墙下那人一伙的!
墙下那人无疑也听到了声响,他瞬间关了打火机,枪口指向了墙头。
胡同里霎时间又恢复了一片黑暗和死寂。
简之言太阳穴止不住突突跳,这一波又一波有完没完?他暗自咬咬唇角,暗想有本事就再出来一波,免得他一个个解决,麻烦!
岂料,这乌鸦嘴话音刚落,简之言就觉得身体另一侧袭来一阵劲风,意外地,身侧人动作快得,他竟然三年来第一次来不及反应,就被按住了肩膀。
来人从他背后捂住了他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