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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颜闻言笑笑,道:“嗯,多谢你们两个。”
小洼摸了摸头,这时才提出疑问:“我那时从那和尚师父手里接过一只,才发现一只还有气。但那和尚师傅一直坚持说一只已经死了,说想要将一只拿去安葬。而且,他并不想要将一只还给我。”
阿颜点了点头,却只是道:“嗯,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想办法查清楚的,已经很晚了,一只也睡着,你早些回去休息,明天再来看它。”
小洼见天色确实已经不早了,随即与阿颜告辞,离开了院子。
阿颜叫玉竹兰芳也去休息,自己退回房间并关上了门。她靠在门上,晃了晃袖子问道:“你想到什么办法吗?”
岐白身形一晃,重新化回人形,道:“现在只需要找到那和尚,若是那□□他还带在身上,便好办了,只需要将箭拿来与一只的伤口对比即可。一个出家人,为何随身带着能够伤人性命的武器?既然他是寺院的和尚,自然要交给寺院处理。一旦他不再是这寺院的人,我们再如何做也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
说罢,岐白来到床边捡起一旁为一只清理伤口的纱布,他两根手指在纱布上轻轻抿了一下,而后闭上了眼,下一刻神识离体,以寺院为界搜索着一只血迹所到之地。
他的眼睛从小洼的双手经过,越过草地,沿着地面一路前行到一个院子,而后穿过房门,进入了一个漆黑的房间里。那沾了血的□□还未及时清理,与靴子一同放在地面上。
岐白四周环视一圈,昏暗的房间里两个人影交叠,一男一女,两条赤果的身体相拥在一起景象出现在他眼前,正不停蠕动着。
岐白猛地强行收回了神识,整个人木然的站在原地。
阿颜见岐白回神,却见他脸色青红,连忙上前问道:“你怎么样?可找到了那人现在何处?”
岐白紧抿着嘴唇没有回话,抬起手用力揉了下眼眶。
阿颜只当他神游一圈有些吃力,毕竟在寺院中施法总会有所限制,所以只安静等在一旁。良久,岐白好像终于整理好头绪一般,转头看向阿颜道:“你对那齐淑妃,有什么想法?”
阿颜奇怪道:“为何突然这样问?难道是齐淑妃叫他这样做的?”
“那和尚该与齐淑妃有些关联。但是这事是不是她指示,现在还不得而知。但如果是她指示,你想如何做?我知道她曾找过你麻烦,若是趁着这一次抓到了她什么把柄,你可想以此来对付她?”
见岐白问的严肃,阿颜只好仔细考虑他的问题,然而不可避免的,她也想到了萧承烨。
良久,阿颜淡淡开口道:“我倒是希望这次的事情与她无关。”
“你对齐淑妃的顾虑,可是因为萧承烨?”
阿颜老实点头道:“怎么可能没顾虑,我们才刚刚成为朋友,难道叫我去为难那小孩的母亲吗?”
岐白听到这反而笑了出来:“哪里是什么朋友,你们现在的关系,他合该叫你一声母亲了。”岐白笑过继续道:“既然你这样想,那就先教训一下这个坏和尚,亲口问问他,这事与齐淑妃是否有关。”
“要怎么做?”
岐白略一思索,而后道:“我们需要再找一个人。”
阿颜应着岐白的叮嘱,正在通向后山的幽暗小路旁蹲守着。
她不知为何岐白执意要独自过去找那扫地和尚,只说会将那和尚赶来这里,到时候便由阿颜将他赶去后山。
而岐白这边,他化作蛇身进了齐明月的院子。院子里守夜的小姑娘正靠着院门打瞌睡,岐白缓缓绕过她,直直爬向了齐明月的房门。门内的声音岐白听的清楚,是一男一女低声说话的声音。岐白觉得自己来的正是时候,然而他也不想去细听他们在说些什么,扬起尾巴用力的砸向房门。
-砰砰砰!紧接着,岐白沿着门缝沉声喝道:“谁在里面!出来!”
院子里打盹的小姑娘被低沉的男声吓醒,然而她四处环视一圈,却一个人影也没见着,恍惚间以为自己是做了噩梦。小姑娘不知道的是,相较于她,屋内的两人才真的被吓的魂不附体。只见临通先一步反应过来,他极快的穿上裤子,甚至来不及套上外衣便提着鞋袜从窗户翻出了屋子。
齐明月此时也回过了神,她强自镇定的披上外衣,怒斥道:“是谁在外面!好大的胆子,竟然惊扰本宫休息!”
小姑娘急忙跑了过来,此时岐白早已没了踪影,小姑娘趴在门边小声道:“回娘娘,外面没别人,就奴婢一个,娘娘是不是做了噩梦?”
齐明月整理了一下衣衫与乱发,打开门道:“胡说八道!本宫刚刚明明听到了敲门声与说话时,到底是何人?”
小姑娘慌张的跪在地上,低垂着脑袋回道:“回娘娘,奴婢一直在院子里,确实没有人来,娘娘您看,那门栓都还栓着呢。娘娘刚刚说的声音奴婢也听到了,怕是、怕是从别的院子里传过来的也说不定”
小姑娘瑟缩着身体伏在地上,平日里老实本分,全不像会胡说的样子。这也是为什么她会代替阮嬷嬷来这寺院随身伺候。
齐明月从门内探出头来,确实没有见到什么人影,然而她也清楚,刚刚的声音与敲门声她没有听错,那是从门缝传进来,在离门极近的地方发出的声音。
晚风有些凉,吹的树叶沙沙作响,也吹在齐明月带着薄汗的颈上。突然间,她的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恐惧,她急忙退回房间,猛地将门关在身后,生平第一次真心实意的念出了“阿弥陀佛”四个字,循环往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