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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子时,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正端坐在桌案前,他一席黑衣,微垂着眼,眼睛快速的扫着案台上的信件。屋内的门窗紧闭,使得外面的光亮完全照不进来。而屋内,也仅仅在男孩面前的桌案上燃着一盏灯。那灯忽明忽暗,男孩的面容也因此看不真切。
忽然间,一个人影如鬼魅般在他的身后一闪而过,灯芯只微微的晃了两下,便再次归于平静。
男孩没有抬头,眼睛自始至终不离面前的信,开口道:“何事要报?”
黑衣人从暗处走近,随后拿起桌上的剪刀将灯芯剪短,道:“府尹大人计划下个月进京述职”
灯芯被剪短,烛光渐渐变亮,萧承烨的脸也在黑暗中渐渐清晰起来。
“看来运河一事办的还顺利。”
黑衣人继续开口道:“主子,我们派去安源县的人回来了。”
“讲。”
“我们的人昨日才回来,那胡性人家已经搬走了。问了邻居才得知,说是自上一次我们上门不久,那家人便搬离了安源县。街坊邻里全都没有提前得到通知,是一夜之间发生的事,没人知道他们搬去了哪里。”
萧承烨坐在案子前,一边把玩着腰间的玉佩,一边听完黑衣人的话。他早该知道,这女人有问题,否则只靠她一人,如何能在这皇宫内来去自如?自己先前还是太过大意了。
黑衣人见萧承烨没有说话,于是开口问道:“可还要再派些人去查?”
萧承烨沉默片刻,道:“罢了,这事到此为止。无需放太多心思在一个后宫女人那里,我们的力气该使在那边与朝堂。她若不安分,有意掺和进来,宫里面出现枉死之人从不稀奇。”说罢萧承烨对着黑衣人挥手道:“你下去吧。”
黑衣人得令,再次如鬼魅一般消失的无声无息。
萧承烨站起身来,将灯芯完全剪掉,屋内瞬间陷入漆黑一片。他慢步来到窗边,伸手将窗子打开,莹白的月光投进屋内,也投在萧承烨的脸上,他没有一丝表情,脸上神色出奇的淡漠。
他的母妃最是讨厌他这样的表情。年幼时不会假装,招得母妃厌恶。母妃说他这样子太冷,不似孩童,不讨人喜欢。让人一看便觉得,父皇那样温和的人,怎么会有一个他这样的孩子。
想到父皇,萧承烨不禁在心中冷笑。明明生在皇家,却有着一副温柔心肠,那真的是好事么?
天边大片的云将残月遮住,天色一下就暗了。萧承烨抬头看了天,觉得天气不错,于是单手撑着窗框,一个翻身便跃了出去,他一袭黑衣,趁着夜色独自向着花园处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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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芳急急从门外跑进来,有些气闷的到了玉竹跟前,鼓着脸颊不说话。玉竹抬头看她,见她一脸的不高兴,出声问道:“是谁的胆子这样大,惹了我们兰芳姐姐不高兴?”
兰芳抬头看向玉竹,闷闷道:“流言这几日传的越来越凶了。”
玉竹点点头,然而手下的活不停,只是道:“我知道,而且越来越难听了。”
兰芳气道:“那我们就要这样忍着不出声吗?”
玉竹放下手里的活,拉了拉兰芳的袖子,道:“颜姑娘也说不必理会,主子都发话了,那我们就听着。”
“可是,可是!”兰芳不甘心道:“颜姑娘嘴上说不在意,她心里就真的一点也不在意吗?平日里也总是安安静静的待着,问她也只说好,可咱们都能看出来,只有陛下在的时候她才是真的高兴。如今她说不在意,不过是没有办法。”
她们在阿颜身边已经有些时日,在她们眼中,阿颜坐在窗前,一动不动的发呆时,便是在独自神伤,苦等着陛下的到来的模样。然而她们并不知道,寿命长过千百年的灵兽,静静的发呆,便是度过漫长岁月最寻常的办法。
玉竹拍了拍兰芳的肩膀,小声道:“其实,这流言传的凶些,也不见得是坏事。”
见兰芳不解,玉竹继续道:“流言只有传得大了,才能传到陛下那里去。”
玉竹笑着继续道:“陛下是喜欢姑娘的,这点你我最清楚不过。我们在陛下身边伺候了这么多年,何时见过陛下像如今这样,只要一见到颜姑娘就笑。而且无论多忙,每日都会抽空过来和姑娘待上一会。我们啊,就做好自己的事情,等流言到了陛下那里,陛下就不会不管的。”
玉竹一边说着,一边将手里洗好的果子装进盘子,而后将整个盘子放到兰芳手中。兰芳接过盘子,转身便带着果盘进了殿内。在兰芳进屋时,阿颜正坐在窗边,她的头发未束,长发如墨披散在身后。那只一直在她身边的蓝色翠鸟也在,正对着阿颜嘤嘤嘤的叫着。
兰芳轻轻走过去,将盘子放在阿颜面前。
阿颜回头,道了谢,而后对兰芳道:“陛下应该要来了。”
兰芳闻言抬头看了看天,此时天色已暗。兰芳想起,陛下早上走之前交代说,今日怕是很难过来了。于是开口道:“姑娘,陛下今日怕是要忙的。”
阿颜回头看向一只。
-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叫我先回来和你说一声,大个子没来,他说还有事要做。
-你又去找殷玖玩去了?
-没办法,只要我去他就开心的不得了。
阿颜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她端起果盘来到桌边坐下,而后问道:“兰芳,替我准备一些茶与点心吧。”
热水与点心才刚摆好,门外就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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