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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晏清离开建康算是有十八年了,这十八年间回来过一次,那一次谢晏清陪着已经病重的妻子转遍了大大小小的佛塔、寺庙,谢夫人为的是给遗失的孩子祈福,而自己除了为孩子,同时也为身旁日益憔悴的妻子。
那时已经寻遍全国,依旧没有谢策的消息,可以说,那个孩子确定已经无迹可寻。
谢家的势力是数一数二的,如果连他们都找不到人,除了流落到北方外就只有一个可能了,那就是孩子已经死了。
谢夫人那时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一时间好像一切都结束了,心灰意冷后她坚信孩子没死,只是流落到了北方。
当时北方民族割据,纷争不断,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替孩子乞求一份福遂,望他能碰到一个好人家,平安一生。
佛堂中,谢夫人也说起了她心中埋藏多年的痛楚。
那是一个阴雨天,雨下的很大,当天是谢策的满月,由于谢家老爷子尚在三年祭中,所以谢晏清夫妇二人并没有举行什么盛大的满月酒,只是接待了几个要好的宾客。
当天,谢夫人也只给当时睡得很熟的谢策佩戴了一块古玉,那玉是已经离世的老爷子留给嫡长孙的。
“砰”的一声,风雨吹开了窗,屋子里瞬间寒意来袭,暴雨砸在地面上的击打声又急又大,谢夫人赶忙关了窗,就在那转眼的工夫里孩子便失踪了。
谢家人立刻派出所有人并请求了官府一起查找,结果一无所获。
没有人前来勒索,只得将孩子的遗失定为以偷盗为作案动机的求财一类的案子。
即便后来谢家人提出任何要求都能满足,且不追究任何人过错,唯一就是希望能将孩子归还的条件,还是没有人响应。
谢家势力太大了,这样的条件没人敢信,一旦谢晏清不认账,后果恐怕没人能承受得住。
这也是谢勋第一次听到大哥丢失的完整始末,很简单的经过,但是却很离奇,只在一瞬间消失,而后面追查也毫无线索,仿佛神不知鬼不觉一般。
“夫人,你的孩子不会怪你的,这不是你的错”陆汀和大多数人的劝导一样,但是他说的比任何人都真诚。
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深有体会,就像陆岸对他再怎么刻薄寒凉他都不会怪罪一样。
“孩子,你的母亲一定比任何人都爱你,她不希望你背负着自责过一辈子”谢夫人站在一个母亲的角度开导着陆汀。
她知道世上有很多事不能简单的用对错来判断,陆汀母亲的死,自己孩子的遗失在外人看来也许都会用“不是你的错”来安慰,也许事实也的确不是他们自己的错,但是作为最亲近之人,总归是过不去心里那关的,爱的代价也是沉重的。
所以,自己作为一个母亲,她用这种口吻说出这样的话,不求他能完全释怀,只求他能体会一个母亲真正希望自己的孩子是什么样的。
二人就这样一同在佛像面前跪了一夜,谢勋一直在一旁默默陪同着,屋子里保持着一定的温暖,起码身体上没有那么冰凉,有个和母亲年龄相仿的夫人在旁,即便不是亲人,起码心里没有那么冰凉。
隔天早上,谢晏清带了点清粥小菜再次来到佛堂前,他亲自搀扶着夫人,谢勋则是搀扶着陆汀。
四人一人一角,围着将息的火盆,手里捧着粥碗,默默地喝着粥。
“阿嚏”原本一早就凉到的陆汀又开始打起了喷嚏。
谢夫人打发还没吃完饭的谢勋去要了些汤药来。
陆汀喝着汤药,就听谢夫人若有所思地说道,“今日我回去给你做点汤送去吧,他们两个若是病了喝这个最是管用”
谢勋在一旁低头使劲划拉着还没吃完的几口粥。
谢晏清本就要放下碗了,又半路把碗放在嘴边划拉着空碗。
“不,不不用了,夫人,我喝了这药,好多了。阿嚏……”
陆汀在指定的地方下了车,他没有拒绝那夫人一同回程的请求,他也想和这夫人多待一会,多待一会儿好像就多得了一份温存。
而那个风度翩翩,看上去只有三十多岁的老爷话很少,声音很好听,和昨晚为自己解围的那个官老爷一样好听。
他是离聚明楼很远的一处不起眼的地方下的车,下车后他将一直披在身上的披风脱下,果然遭到了制止。
现在是冬日的清晨,太阳出的晚,十分寒冷,但是无论如何他都不敢把这件衣服带回去。
陆汀再脱下了披风后,听到了这家男主人的声音响起,“夫人,不要为难孩子了”
谢夫人好像也注意到自己好像一直在“难为”陆汀,便没有再坚持。
陆汀冲着谢夫人深深鞠了一躬便转头跑了。
“这孩子住在聚明楼?”当陆汀脱下披风时,他便觉得昨晚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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