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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元佳节,御街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娘,咱们不能再拖了”谢勋有些许无奈,他知道母亲或许是在等晚上的烟火。
先且不说这个,大过节的去看病,谁心里都不会好受,裹紧了披风,谢夫人最终也是无奈地轻轻叹口气,进了马车。
聚明楼今日,装点的比以往更胜一筹,因为在此饮酒聚会的是位高权重的桓冲。
桓冲与谢家素来不和,但是眼下苻坚欲取偏安一隅的东晋,其野心昭然若揭,桓冲算是当时上位者中难有的忠勇之人,国难在即,他愿意放下个人成见与谢家的人心平气和地谈一谈。
谢家人其实早就与这位五十多岁依旧戎马的老爷子针尖对麦芒,派谁前去商讨都不合适,最终思来想去谢安决定,让不问政事的谢晏清代为办理最合适不过,谢晏清答应了,只是没想到这老爷子最后定了个这么个日子。
桓冲宴请的宾客自然是贵族中的贵族,当晚无论是酒菜还是歌舞,必然是要最上等的。
陆岸等待这天已经许久了,他一早就吩咐下去一定要办好此次的宴会,不能出一点纰漏,更重要的是,他今天这种场合想把女儿陆兰介绍出去。
这些人中有不少当世的豪门少爷,宴会进行到下半场基本就是声色犬马之象,该撒酒疯的耍酒疯,吸食五石散的吸五石散,吟诗作对挥毫泼墨,干什么的都有,这时让纸醉金迷的人们看到自己的女儿,保不齐就被哪家少爷看上了,那就是他人生中最赚的一笔买卖。
而此时的陆汀在这么忙乱的时候,自然被人指使的团团转,一会儿这边要加火,那边要添水的,这场宴会结束又是如山一般的杯盘等着他去刷洗。
“唉,你把这个菜上到前厅”一个新来的伙计趾高气昂的对着正在洗菜的陆汀说道。
“我,老爷不让我去前厅”路汀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陆汀没有撒谎,陆岸不让他见过多的人,而这日益发展壮大的聚明楼中,他也只是在柴房、厨房、自己见方的小院子和一个只有他和陆兰知道的秘密地点长待过。
“让你去你就去,别偷奸耍滑的,这个凉了你担待不起”那人不由分说地把盘子往陆汀手里塞,他看别人都是这样欺负路汀的,到自己这反而被老实巴交的陆汀拒绝,这样太没面子了,于是撂下话人转身就走了。
陆汀抬眼看看四周,他想找一个人帮他,这里大多数人都知道陆岸不让他乱跑,可没有一个人愿意为他说话,更别提帮他了,大家都冷漠的干着手里的活装着无事发生,没办法,只能自己先过去,等到了大厅拦一个走菜回来的伙计,再好好求一下人家帮忙递进去应该不难。
谁知道,陆岸对今晚的宴会看重,他自己亲自站在外面监督着每一个菜品酒水的进出。
远远看见陆岸,陆汀已经吓的有点哆嗦了。
虽然场面很紧张,但是陆岸今天仿佛格外高兴,脸上一直挂着那种狗腿的微笑,他朝着陆汀走过来,想必他也知道,今天比以往更加忙碌,本也没想着苛责,只是随着他们越走越近,陆岸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陆汀的双手紧紧握着盘子为的是克制住自己因为内心恐惧而颤抖的手。
终于,他失败了,手中的盘子开始倾覆。
陆岸一个箭步上去,他也晚了。
最终,这个盘子稳稳地落在了从陆汀身后走来的谢晏清手中。
陆岸赶紧按着陆汀的头,一把把他按跪在地上,头狠狠地撞在地上。
“这位老爷,我家伙计不懂事,给您添麻烦了”陆岸赔着笑脸,踢了一脚地上的陆汀,“还不磕头赔罪”
陆汀的头就没离开过地,刚要开口。
“不必了,举手之劳而已”谢晏清直接阻止了。
见地上的孩子没有动弹,又说了一句,“快起来吧”
可是孩子还是没有动,陆岸知道,陆汀没有听到自己的命令是不敢抬头起身的,便引着谢晏清继续朝前,“这位老爷,马上开席了,不要为这点小事耽误了贵人的雅致”
谢晏清摇摇头,叹了口气,他怎么能不知道地上的孩子为什么一直不肯起来,于是便走了,他在这里僵持的越久对那孩子反而伤害越大。
陆岸一直陪同谢晏清到席位上,待他出来时,陆汀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跪在那里。
“还不快起来,丢人现眼的东西,跟上”陆岸睥睨着陆汀,低声斥责。
陆汀战战兢兢地起身,低着头不敢去看陆岸,看来晚上跑不了一顿毒打了。
之前陆岸的生意不算大,他是靠一家靠近郊外的客店起家,主要接待的是一些第二天着急出城,为了方便办事的人,或是太晚进城疲惫不堪想要快点歇息的人。
这条路是姬齐给指的,生意自然不差,但是想要大富是不太可能的,要想大富,更准确地说要想大富大贵,必须跟那些门阀世家打交道,攀关系,现如今他已然能够做到富,但是贵的话,不是他这个阶层能够轻易得到的,所以他将希望寄托在了女儿身上。
当初在郊外附近开店时,路汀还是个孩子,除了堂前走动是陆岸亲自盯着,其余的活除了做饭,全归他自己一个人,成天累的晕头转向还吃不饱,难免会出些差错,打个盘子摔个碗的,这些都会遭到陆岸一通毒打,他已经很多年没被打了,因为他很多年没敢再犯错,他不想让姐姐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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