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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放在明面上,而夜晚的琴声就成了她表达不满的工具。高低错落的乐声在旁人听来可能悦耳,而在季容与听来则满是抱怨。“请先稍等片刻,”季容与终于受不了了,于是挥手置下一幕隔音结界。此举一出,凌子暮也渐松了琴弦。再次挥手,结界消失“你就那么着急吗?上面那人既然不愿意你这么早就走,你就再待会儿?”他试探性的朝着凌夕问了问,片刻后想了想又笑了起来:“谁让你工作的时候一个人能做十个人的事,像我似的,天天清清闲闲,虽然没那么多权限,不也活得自在?”季容与在指尖随意绕着红线玩儿,却突然想到了些什么,手上的动作虽然没有停下,只是眼神瞬间的一暗,凌夕也能清楚的感觉到。“要不我的这件事你先等等?”“不了吧,都安排好了。”季容与觉得有些疲惫,便倚在树下,闭上了眼睛,于是,凌夕便拂去琴上的落花,继续抚琴,与先前不同,此时的琴声质柔而气刚,外动而内静,一曲结束,凌夕本打算就此抱琴离去,可忽然瞥见林间的竹叶无风自动,便换了首曲子继续弹奏,季容与听后也笑了笑。她在离开前只留下了一句“黄昏为期,勿忘。”等凌子暮逐渐消失在长廊尽头,季容与才侧过头去,朝着一直隐在林间的叶治清说:“别藏了,听见了就记好了。”“谢谢。”叶治清闻声从林间走出。“来人,送客。”季容与没有回应他的道谢,自顾自地开始一根根理清先前被自己绕起的红线。呵,每一世将近百年的等待,只能换三年的相守,却都觉得足够,这方面,大概是你们唯一相像的地方了吧——都有着令人艳羡的自信。
“主上,已查到凌念昔的行踪,其目前任下界集录处主事,负责审阅凡人生前集录,任职期间并无差错。”“嗯。”叶勤点了点头,继续翻看着各神官上报的各项事务,这些细碎的大小事物没了子暮的那一遍过滤,真是令人格外费神,这凌念昔的出现可不是不合时宜嘛。待办完了手边的所有事情,叶勤才继续吩咐道:”暗里盯着他。”“是。”“还有,让季容与快些来见我。”
得到传令的季容与急忙赶去议事厅,见到叶勤便微微俯身行礼“主上,凌子暮已答应十世情劫,其运线也已经全部铺好,尊上可还有指示?”“季卿不是一直想去别处看看吗?此次便一同前去可好?”“自然甚好。”这三人的关系真是比我系的那些段红线还乱,自己能靠一个方案周旋到这儿还真是个聪明人。季容与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这上头盯着,底下盼着,哪边稍有差池倒霉的还得是我,故友那边我自然得亲自去盯着。
在这十世中的每一世,从凌子暮与叶治清正式重逢的那刻起,就是她生命最后三年的倒计时,在此之前,其又必须历尽情伤,任何人不得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