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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是怎么做的?凌夕回忆着,突然忍不住笑了,好像是先不由分说的将他抽了一顿,让他自己反省,一日后将他带入山间,告诉他水有千种——白花露,止消渴;百花露,能令皮肤健好;柏叶露、菖蒲露,每天晨时净目,能使目明;而冬霜可解酒热,医伤寒鼻塞……归于自然的结局已定,不代表理应等待结局,若是如此,万物皆会消亡,何必各司其职,你也可以不必是你,你可以是任何人,你亦没有资格拥有自己的想法,因为你可以被任何人取代,甚至取代你的都不必是人……还说了些什么,凌夕记不清了,只清楚的记得在那之后,叶治清重新变得乖巧听话。
随着时间的推移,男孩变成了少年——“凌姐姐,我做的饭菜好吃吗?你若是喜欢,我天天做给你吃好不好?”他趴在案前,满心欢喜。
再从少年变成了男人——“凌姐姐,你认为除了制衡左丞相,张氏还会因何缘故拉拢于我?”他摩挲着手中的笏板问道。
直到最后的那句你没有完成赠与我的诺言。
时间对我来说没有意义,陪他一瞬也未尝不可。凌子暮将那片在指尖碾了许久的竹叶霎时间燃成了灰。
“青萍,随我觐见。”
繁复华丽的宫廷依旧巍峨屹立,院间想必也是苍兰依旧,只是其中的主人在不停更换。凌夕淡淡地看了一眼窗外,放下窗帘。
“执法者凌夕,任期已满,不再连任,请上归还自由,夕,望归于凡界。”凌子暮微微躬身。
“神官退任后可得千年寿命,凡人寿数则至多百年,卿若考虑清楚直接同司缘者商议即可。”立于高台之上的掌权者叶勤一身华贵的月白色长袍,只轻撇了一眼凌子暮,便转身离去。暮暮。他在心里轻轻的念道,凌念昔,你的存在还真是不太合适。
“安排的如何?”凌子暮一离开宫廷便直奔司缘者季容与的住处。
“不知,”季容与细细地理着衣裳,不慌不忙地接上,”凡界把你当皇后那位,不在我的运簿上,要我说,若本不是神,便是鬼。“
“这木簪上沾有他的气息,希望你能用上。”凌子暮将发间的簪子拔下,轻轻地丢给了季容与。
他一把抓住簪子,打量了几番:“我只能控制他的运线至多三年的时间,至于你……一千年换一百年太亏了,帮你设计个十世情劫如何?”说着,他便兴奋地向凌子暮挑了挑眉。心想:抓紧这次机会好好练练笔,没准还能在这个清闲位置上多混个两年。
想起季容与曾经给其他神官设计过的运线,凌子暮也神色复杂,沉默片刻接道:”其余的运线随你怎的设计,但我与念昔相聚的那三年空着便好。“
“没问题。”他爽快地应下,收起凌子暮丢给他的那支木簪,麻利的从树下起身,开始着手准备此事的相关事宜。
三年吗?凌子暮靠在栏杆上,轻轻地闭上了眼睛想,够了。
下界,梧桐几近凋零。
“主事,事情已安排妥当,可随时启程。”叶治清没有作答,继续在案前描绘着兰花。“执法者将于三日后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