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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也附议!”
反对的声浪像潮水般漫上来,二三十位须发斑白的老臣齐齐出列劝起来。
陈南玄看着他们,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知道改革推行新制度,肯定会动了很多人的利益,绝对会遇到阻拦。
不过,他正好等的就是这一帮老东西站出来反对。
他丝毫不慌,目光不经意地掠过站在角落的大乾女帝与楚临月。
大乾女帝正用纤长的手指转着腰间的羊脂玉佩。
她眼尾微微上挑,扫过陈南玄年轻却紧绷的侧脸时,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冷笑,用小声对身旁的楚临月说:
“这小子肯定是嫌自己的龙椅坐得太稳了,敢把满朝大臣往死里得罪,我倒要看看他怎么收场,真是笑死人。”
楚临月看向陈南玄的目光,毫不掩饰鄙夷,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尖刺:
“三公九卿是多少代人用尸骨垒起来的规矩,他一个毛头小子,凭什么觉得自己能凭空造出个新天地,我看他这场戏唱完,只会把自己埋进坟墓里。”
陈南玄没听见她们低语,但是也能猜到肯定没说他什么好话,他将目光重新落回那些反对的大臣身上,语气陡然转厉:“你们都说完了,就该朕说了。”
“你们张口仁义道德,闭口江山社稷,像是要把忠心掏出给朕看一样。”
“砰!”
陈南玄抬手猛的拍在龙椅扶手上。
他死死盯着太尉与御史大夫:“你们当朕是瞎子吗,三省六部制和科举制一旦施行,断了你们结党营私的路,科举制砸了你们世袭罔替的铁饭碗,你们再不能借着旧制的空子敛财,再不能看着寒门子弟像蝼蚁一样被踩在脚下!”
“你们怕的是那些泥腿子有一天会爬到你们头上,怕你们子孙后代再不能像现在这样凭着祖宗荫庇坐享荣华!”
老太尉与御史大夫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他们内心想法全被皇帝看穿。
老太尉故作惊恐姿态,大表忠心:
“陛下!冤枉,真的冤枉啊!臣等句句是为大炎着想,绝无半分私心!”
“陛下!臣等对大炎忠心耿耿,可昭日月啊!”
御史大夫也跟着喊冤,身后的老臣们纷纷附和,声音里带着刻意拔高的急切,仿佛嗓门越大,忠心就越真一样。
他们心里打得什么算盘,自己最清楚。
先前曹正钦与四大异姓王把持朝政,他们这些老臣只能夹着尾巴做人。
如今障碍尽除,权力回到手里,怎能甘心被新制度削弱和夺走他们权力?
二三十位重臣联手反对,老太尉和御史大夫他们还真就不信,这年轻的皇帝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把他们全杀了!
“住口!”
陈南玄霍然起身,龙袍的下摆扫过龙椅,他指着那二三十位大臣,怒声如雷,震得殿梁上的灰尘都簌簌往下掉:
“九千岁曹正钦与四大异姓王骑在朕头上作威作福的时候,你们这些人在哪里,你们又在干什么?”
“你们这些家伙为了保命,天天像一条条狗一样摇着尾巴跟在九千岁曹正钦身后,看着他把朕的旨意当废纸,看着他屠戮忠良,你们吭过一声吗?!”
“现在倒有脸说忠心,你们的忠心就是看着朕被欺负得像条丧家犬?”
“你们的忠心,就是看着大炎的江山被蛀虫啃得千疮百孔,差点易主?”
“朕杀了九千岁曹正钦,灭了四大异姓王,原本念在你们很多人是父皇时代的老臣,念在你们心中也多少还有一点点的忠心,念在你们为大炎王朝出过力,本想懒得计较以前的过错,可你们偏要阻扰推行新制度,给脸不要脸!”
“你们真以为朕今天是来和你们商量推行新制度,废除三公九卿制度?”
陈南玄的声音陡然转冷,怒吼道:
“朕明说,这不是商议,是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