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
一个漠北部将吓得魂飞魄散,手中弯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眼神涣散。
“看不到炮架!听不到弓弦声!他们到底藏在什么地方?!”
帝焅大单于骑着马疯狂逃窜,回头望去,只见炮弹如雨点般落下,所过之处无坚不摧,他引以为傲的“天险”,在这般威力面前脆弱得像纸糊的,心底最后一丝侥幸被彻底碾碎。
他没想到,自己很看重的天险狼居胥山脉,很有可能会成为他们的墓地。
“完了……全完了……”
老丞相瘫坐在雪地里,看着不断坠落的炮弹,眼神空洞,喃喃自语,已经不打算逃走了,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更可怕的是,雪岭峰的山体在连绵不断的轰炸下,开始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主峰上的积雪层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痕,如蛛网般迅速蔓延,原本稳固的雪坡开始微微晃动起来,像是随时都会坍塌,空气中弥漫着山崩地裂前压抑。
“咔嚓——咔嚓——”
裂痕越来越宽,积雪层下的冰层都被震得断裂,刺耳声音让人头皮发麻。
突然,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雪岭峰深处传来,整座山峰剧烈摇晃起来。
“雪崩!”
“是超级雪崩!”
有经验的老牧民发出绝望的哀嚎。
声音里带着哭腔,脸上血色尽失。
只见雪岭峰的主峰顶端,千万吨积雪如同被斩断瀑布,轰然崩塌,雪块、冰块、岩石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从千米高空倾泻而下。
“快跑啊!”
“娘亲!等等我!”
“陛下救命!”
漠北人群彻底崩溃了,哭喊声、求饶声、惨叫声混杂在一起,却在雪崩轰鸣中显得如此微弱,如同蝼蚁的悲鸣。
帝焅大单于骑着最快的宝马,拼尽全力往山谷深处冲,可身后的雪崩如影随形,冰冷雪沫已经溅到了他的后颈。
雪崩带来刺骨的寒意,让他回头望去,只见大雪正一点点吞噬着他的部众、他的子民、他漠北圣庭的一切。
那些熟悉的面孔,那些曾经在他面前高呼万岁的人,此刻都在血浪中挣扎、哭喊,然后被大雪无情的压死。
“不……”
陈南玄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眼中迸出血丝,声音里充满了不甘与绝望,却什么也改变不了。
淮王被雪浪掀翻在地,他死死抓住一块岩石,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在雪水中挣扎,伸出手想去拉,却连伸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发出绝望的呜咽:
“儿啊……我的儿啊……”
泪水混着雪水从眼角滑落,瞬间冻结成冰。
老丞相被卷进雪流,花白胡须上结满了冰碴,他望着越来越近的死亡,口中喃喃:“报应……这都是报应啊……”
“不!”
“朕还不能死!”
“谁来救救朕!”
“贼老天,为什么要如此对待朕!”
汹涌澎湃的雪流终于追上了帝焅大单于,冰冷的雪块瞬间将他吞没。
他最后的眼神里,充满了不甘、恐惧,貌似还有一丝迟来的悔悟。
天地间,只剩下雪崩的轰鸣在狼居胥山脉回荡,仿佛在为这场血债血偿的结局,奏响最后的挽歌。
白茫茫的雪浪过后,狼居胥山脚下一片死寂,只余下被雪覆盖的大地,平整得像是从未有过生灵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