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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民警说了原因,还报了你的车牌号。他们立刻就给交警大队打电话了,那边回复说等你的违章上传到网上,会给你取消掉的。”刘童童认真。
邝野愣了一下,忽地笑出声。
他掐灭烟头,指着马路边,冲刘童童说:“走。”
刘童童不明所以地跟上去,邝野已跨上黑色摩托,戴好了头盔。
他在座位上向前挪了挪,又拍了拍后边的位置:“坐。”
刘童童茫然地看着他,眨着眼睛说:“乘车人不带头盔,违规。”
邝野哼了一声,从头上摘下头盔,一把扣在刘童童脑袋上:“你有头盔了。”
刘童童一脸懵,用手拨弄着被头盔弄歪的眼镜,小声说:“驾驶人不戴头盔,违法。”
邝野无语,一把从刘童童头上摘下头盔,重新给自己戴上了,然后发动摩托车。
这时,郝富友踩着高跟鞋一扭一扭从派出所里走出来,她一见刘童童,就甩着包冲过来,嘴里还大叫着:“刘童童,你个白嫖犯!”
“不走?那你和她玩去吧。”邝野最后一次“邀请”刘童童。
“走走,现在就走。”刘童童跳上摩托车。
然后,哈雷摩托一骑绝尘。
“啊啊啊啊啊,你超速了,主城区限速40!”夏季热风呼啸着刮过刘童童脸颊,她心惊胆战、语无伦次,声音也被风吹散。
“抱我腰啊!”戴着头盔的邝野听不清她的话,只当她是被吓的。
“腰,啥腰?”刘童童觉得下一秒这车就要失控,脑海里已上演起车祸现场的画面。
“我的腰,你抱紧行不行!”在巨大的风声里,邝野也扯着嗓子喊。
“哦哦,腰。”刘童童赶紧抱住,生怕下一秒就被甩出去。
十分钟后,摩托车在路边停下。
刘童童从车上下来,她面色苍白,感觉自己要吐。
邝野隔着头盔的挡风玻璃看她:“要吐?不至于吧,哥们儿。”
刘童童捂着肚子,扶着人行道上的树,缓了好半天。
“瞧,没吐。”好不容易压下了呕吐欲,刘童童顶着苍白的脸,硬气回复。
“哦。”邝野跨在摩托车上,双手抱臂。
旁观了一会儿,他又说:“行不行啊你?要去哪,我送你。”
“别,大哥,别。”刘童童用手按着翻江倒海的肚子,“人家骑车要钱,您骑车要命。”
“哈哈哈。”邝野笑了,等他笑完,没说一句话,就发动摩托飞驰而去。
“怪人。”刘童童看着远去的影子,心里想着。
搞砸这次相亲的后果非常严重,比上次至少严重十倍。
刘童童回家后就躲在卧室装鹌鹑,爸妈轮流在客厅阴阳怪气、指桑骂槐、鬼哭狼嚎。
“老刘老刘你真牛,你儿子和人约会约到局子里去了。”妈妈故意提高声音。
“局子?不至于,那叫派出所。”爸爸嘬一口烟,淡定道。
“对对,里面人说话好听,各个都是人才。您说是吗?”
“琳啊,这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活法,强扭的瓜不甜。”
“可再活也没活到跑警察叔叔面前搞对象吧。”
“这不就……害,我烟没了!”爸爸惊呼。
“抽抽抽,整天就知道抽,抽不死你的!”妈妈愤怒。
“你这人,咱们说儿子的事儿呢,好端端骂我干嘛?”
“有其父必有其子,上梁不正下梁歪。”
“我可不歪啊,我在童童这岁数上,童童都3岁了。”
“老刘,这么说你还有功劳了?好像孩子是你生的?”
“那……没我你也生不出来。单性繁殖?”
客厅里的吵嚷声越来越凶,刘童童用夏凉被捂住头,暗自下定决心,明天一大早就出门。
“现在我是男的,爸妈都吵这么厉害,等到了明天中午24小时结束,我变回女的,他俩还不把人生吞活剥啊……”刘童童双目无神。
次日,周天早上5点半,比闹钟更准时的“生物钟”催促着刘童童醒来。
迷迷糊糊中,她扯了扯睡裤的松紧带。然后,猛一咕噜坐起身。
“妈呀……男的每天早晨……都这样?”她呆滞地望向虚空。
蹑手蹑脚梳洗完毕,刘童童穿上t恤和运动中裤,背上双肩包就出门了。
她计划去b大篮球场打一早上球,等中午变回女生后,再去西弗勒斯书店坐一下午。
地铁车厢里,她不自觉回忆起上周打球的经历,想起了消失了一周的“小云雀”田辕。
“既然现在是男生,给其他男生发条信息总没问题吧。”她这样想着,打开了微信。
几乎是秒回,田辕的消息来了:“好啊童哥,几点打球。”
刘童童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7点,可以吗?”
一分钟后,田辕回复:“好,童哥你去了先玩,我很快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