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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老王叔这么一说,老郑头并没有立刻松口。
“老王啊,你这不是难为我吗?”
“我这回收站虽然瞧着是一堆破烂,可每一件那都是入过账的。
公家退下来的东西,那得按斤两报废处理。
要是数额对不上,回头上头查下来,我这老脸往哪儿搁?我还得吃挂落呢!”
老王叔一听这话,嘿嘿一笑,上手搂住老郑头的肩膀,各种软磨硬泡。
“哎哟我的老哥哥,这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这小伙子是我看着长大的,嘴严实着呢!
再说了,这废铁烂铜烂在坑里也是烂,让他挑几个零件回去发光发热,那也是支持生产不是?
回头等我那村里的海鲜下来了,我亲自提溜两兜子大肥蟹过来,咱哥俩整两口!”
“你个老狐狸,就差把舌头练出花来了。”
老郑头被缠得没办法,终于松了口,
“行了行了,下不为例啊!跟我往后头走吧。”
两人跟着老郑头穿过前院,来到了收购站的最深处。
这里像是旧金属的坟墓,成山的生锈铁架子、废旧轴承堆得老高。
老郑头指着角落里一堆被雨布半盖着的铁疙瘩说道:
“前两天刚从县里运输队退下来几个三轮车,都在这儿了。
车架子有的歪了,有的链条断了,反正都没法骑。
你自己看看要哪一个,再从那边的零件堆里翻翻,能不能凑合出一辆来,全看你自己的手艺。”
“好嘞,谢谢老郑叔!”
李云峰二话不说,挽起袖子就和老王叔一起蹲了下来。
这简直是在垃圾堆里寻宝。
李云峰先挑了一个成色相对较新、大架没变形的黑色车架子,然后钻进那堆零件里翻找。
“云峰,你看这个轮毂行不行?
”老王叔两手油污,拎起一个生锈的钢圈。
“叔,那个瓢了,不能用!得找这个辐条紧实的。”
李云峰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分辨着零件的好坏。
两人在毒日头底下撅着屁股翻找了半个多小时,汗珠子顺着脸颊直往下淌。终于,车斗、链条、踏板,甚至连几个还能使的螺丝帽都给凑齐了。
老郑头在一旁冷眼瞧着,心里暗暗点头:
这后生手脚利落,眼神也毒,是个干活的料。
“老郑叔,就这些了。”李云峰把零件堆在一起。
老郑头走过来用脚踢了踢,
“看在老王的面子上,给十五块钱吧,就当是卖废铁的钱,我也好入账。”
李云峰从兜里掏出两张大团结不由分说地塞进老郑头怀里:
“老郑叔,这十五块钱是给公家的。剩下的五块钱,是晚辈给您买烟抽、买酒喝的。
今天多亏您行个方便,不然我这生意真不知道咋起步。”
老郑头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乐了,那点犹豫瞬间烟消云散。
他把那五块钱麻利地塞进兜里,态度立马变得热情起来:
“嘿!你这后生,懂礼貌!成,看在你这份心上,叔今天也搭把手。”
说着,老郑头回屋拎出一个沉甸甸的工具箱,扳手、钳子、机油一应俱全。
三个人蹲在院子里,又是敲又是拧。
老郑头虽然岁数大了,但修了大半辈子机器,手艺极稳。
在他的指导下,李云峰把链条抹上黑漆漆的机油,嘎吱嘎吱地转了几圈,嘿,顺滑了!
折腾了好几个小时,直到日头偏西,一辆虽然漆水驳杂、甚至还有点焊接痕迹,但却异常结实的人力三轮车终于横空出世了。
李云峰翻身跨上车座,用力一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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