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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岂有此理,岂有此理,那个什么护国将军夫人简直是太过分了。”
越说林氏就越气,护国将军夫人这般给她回复,不仅仅是表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她和王状元看不上她的女儿。
侧面更是说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她先前之所以回了她的那个帖子,必然就是故意的。
这让她如何能忍?
简直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欺人太甚!
钱氏还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
“过分,过分!段位护国将军夫人果然是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很啊!
我倒要看看这位王状元到时候能找到什么样的姑娘家,连我的珊姐儿都不愿意的话,难道他以为他还能娶公主郡主不成?真是不自量力。”
掌事娘子在一旁默默低着头装鹌鹑,心里只祈祷着希望主子不要发现她在身前,她宁愿装傻当做什么事都没听过。
此刻她的心中无比后悔,当时为什么嘴一块要想出这个馊主意,若是这主意不是他她想出的。
那她现如今怎么会陷入这般处境?
可惜,事与愿违,钱氏发了一通脾气之后扭头看向一旁的掌事娘子声音冰冷道:“你可知罪?”
这次的事情,若不是这个仆人主动提出,她又怎么可能会去做?
这下好了,这简直就是自取其辱!
一听钱氏这话,掌事娘子急忙“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夫人,夫人饶命,夫人饶命,奴婢知罪,是奴婢嘴瓢说错了话,还请夫人饶命啊!”
见到仆人这般,钱氏面上满是嫌恶,她挥了挥手,对着外头叫道:“来人,将人拉下去打三十大板,日后就不要放在跟前伺候了,拉去庄子上吧!”
很快,外头就走进来了两个粗壮的婆子,他们恭敬的对着钱氏应了一声,这才拉起了跪坐在地上的掌事娘子。
而听见钱氏对她的处置,掌事娘子当即就尖叫着讨饶道:
“夫人,夫人,求夫人饶命啊!求夫人饶命啊!夫人,夫人,念在奴婢跟在您身边伺候十几年的份上,夫人,您就饶了奴婢吧,您就饶了奴婢吧!”
她可没有漏掉刚刚钱氏所说的话,先是要将她打个三十大板,然后再发配到庄子上。
且不说发布发配到庄子上,就说这打的这三十大板,便是成年男子也不一定能撑得住三十大板吧?更何况她还是个女子。
这三十大板下去,她就是不死那也得先养上好长一段时间啊!更何况三十大板打完了之后,她可就要被丢去庄子上了。
不能出现在主子们面前露脸,那也唯有庄子上一条出路了,这去庄子上能干嘛?庄子上能有什么主子伺候?
那肯定是跟着庄家户门干活了,她居然要从一个正受宠得脸的下人变成一个庄稼户,这事情想想她就不能接受。
可惜,她没能叫多久,一旁的一个婆子不知从怀里掏出一团什么布团一把塞进了她的嘴巴里。
掌事娘子再说不出来。
门口处看着这一切的老嬷嬷叹了一口气,好歹是跟在身边十几年的人,历来也算是忠心耿耿,就这般就给废了。
她心中刚这么想着,屋里头就传来了钱氏的声音:“嬷嬷,您在外面吧?快进来吧,!”
“哎,夫人,老奴这就来了。”
嬷嬷心中一震,随即快步走了进去。
刚刚主子刚处置了一个这般出了馊主意的掌事娘子,她这个当了夫人这么多年的老嬷嬷可不能再犯糊涂了。
她快步的走了进去,正看见钱氏拧着眉头坐在桌边,而桌上则是被蹂躏过的精致请帖。
她小心翼翼的问道:“夫人,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您怎么把那徐家的给……”
她话还没说完,钱氏冷哼了一声,她指了指桌上被揉成一团的请帖道:
“嬷嬷来,您看看这帖子上到底都写了什么?这就是徐家的给我出的主意,要不是她,我能丢这么大的脸?”
老嬷嬷心中其实已经想到了下午的时候徐家的找她说过的话,联想到现在夫人的状态,她大抵也知道了什么结果。
想来怕是这馊主意出错了,那护国将军夫人并不曾因着他们把事情掰开了揉碎了说所以同意考虑一下,反倒是拒绝了他们小姐,这才引得自家夫人如此怒火。
她伸手拿过了桌上的请帖,刚刚打开随即就跪了下去:“夫人,老奴……”
以她对这位夫人的了解来看,唯有这般才能让自家夫人心情稍好,不然的话,她这几十年的老仆人怕是也没个好受的。
见老嬷嬷跪了下去,钱氏有些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罢了罢了,干什么呢!我说这主意是徐家出的,跟你又没关系,你跪什么?我叫你进来,也是想叫你给我出出主意的。”
老嬷嬷颤颤巍巍的站起了身子,钱氏伸手捏了捏眉心道:
“嬷嬷,你也看到了,这护国将军夫人简直是把我的脸放在地上摩擦了。
这丢不丢脸一事我先不说了,就说这事情没成,您说,我要如何瞒得住老爷那边?
还有珊姐儿那边,先前我跟珊姐儿可是打过包票的,这回事情一出,还不知道珊姐儿多难过呢!”
嬷嬷一愣,随后斟酌着开口道:
“夫人,依着奴婢看,老爷那边的话,定然要隐去了这件事情,就说递了这个话头那边不乐意也就是了。
想来那护国将军夫人再不会做人,应当也不至于拿着这事情在京中宣扬吧?”
一听这话,钱氏当即拧着眉头尖叫道:“怎么不会?嬷嬷,你没瞧见上一个她回的帖子,一个大大的否在里头!”
老嬷嬷急忙上前安抚,直到钱氏冷静下来,她这才道:“夫人,这位护国将军夫人虽说不太会做事,但是也不算太过于蠢才是。”
说着她把太子少傅府的原帖拿了出来道:“不然夫人,您说这个帖子她又如何会送回来?定然是她也知道这不能乱说的。”
听了这话,钱氏面上松了一口气:
“要是这么说来的话,倒也有几分道理,也是,想来她也不敢。”
想了想,她又道:
“这件事情老爷那边本就是最好瞒着的,他那儿我倒不是很担心,我唯一担心的,也就是我的珊姐儿得知了这件事情得有多难过,她可是对那王琅仪上心的很呢!”
老嬷嬷默了默,这才道:
“夫人,大小姐那边的话,咱们也只能好好说了,不然的话咱们又能怎么办?总不能押着那王状元来跟大小姐成亲吧?”
说起这个,前世的面色就难看上了一分:“也不知道那护国将军夫人傲什么傲,还有,王琅仪那小子居然看不上我们珊姐儿。
要知道,珊姐儿是京城之中多少贵公子想要娶回去的姑娘?还说心有所属?
这话扯鬼去呢!看看他们就不是什么样的好人家出身,乡野出来的野丫头又如何能跟咱们珊姐儿比?”
听着钱氏的话,老嬷嬷眼观鼻鼻观心不语,要说之前说那护国将军夫人是乡野出身她倒是还信几分,现如今倒是不信了。
要知道,乡野出身的女子又怎么可能写的一手好字?又怎么可能把拒绝之事说的如何雅致?
依她看来,这位护国将军夫人出身乡野是假,想要让别人以为她出身乡野以此轻视她倒是真。
要是平常时侯发现这个点的话她定然已经跟着自己夫人说了,但是现如今自家夫人正是生气的当口,她又怎么敢说?
她点着头宽慰道:“咱们珊小姐自然是好的,这京城之中谁不知道咱家的小姐是京城名姝?
夫人,依我看咱们倒也不需要着急,王状元不行那也还有别人呢,咱也不缺他不是?
想要做咱们少傅府的女婿的青年才俊又有哪个差了?咱们大可以慢慢挑。再者说了,大小姐一向就是个懂事儿的。
想来您不必明说,大小姐这个心思剔透的定然也心知肚明了,我瞧着啊,大小姐倒是自己能开解自己。”
这话她倒是没有说假,这位大小姐跟自家夫人年轻的时候以及跟二小姐比起来,那可真是拔高了一大截。
可惜就是这次没能如愿嫁给那位王状元,不然还不知道夫唱妇随二人日子多和美呢!
钱氏听了这话,心里松了松,面上仍旧有些不甘心:
“我当然是晓得这么说,但是那毕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骨肉,平日里再懂事我都是欣慰的。
唯一一次她想要这么个事儿,我却没满足,我这个当娘的心啊!”
老嬷嬷宽慰道:“夫人啊,您就宽心吧,大小姐是个心思剔透的,也知道您心里不好过。
莫不如这样,您到时候等大小姐出嫁了,多给大小姐备些嫁妆做压箱底的也就是了。
至于姑爷的人选,咱们再慢慢挑一个,左右也急不得这一时。”
“唉!仔细想来,竟然也只有这般方法了。”钱氏皱着眉头,想到护国将军夫人的不识趣顿时心中更是不满。
她努力压下了心里头的想法,这才对着外面的小丫头道:“来人啊!来人,去把大小姐给我请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