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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算了”。
公司的局面已经够烂了，再牵扯一个人进来，事情会变得更加复杂，况且她不希望沈烨太了解她。
她本质上是一个很糟糕的人。
岑梨禾也没发表什么意见，只是说：“不知道他从哪看来的股票知识，低点买入高点卖出，他想实践实践。”
还能是哪，不过跟她听了一次讲座，就学会照葫芦画瓢了。
秦茗灌了一口浓缩咖啡：“那你应该告诉他，不会有高点的。“
岑梨禾默不作声地拿出股权交易书：“签吧，然后我去公证。“
无数散股加在一块，都够沈烨进股东大会投票了。
这对她不好，但是对公司好。
秦茗看一眼就签了，字迹潦草得吓人：“别把他买破产了。”
“seimei，”岑梨禾觉得她目不识珠，“他可以直接买下整个公司，如果他想的话。”
哪来这么多钱的？秦茗暗想。
“他赢过的比赛，最低奖金是50万，最低政府奖励是一套房，”岑梨禾作为经纪人，对他了解得无比透彻，“你算算这十年里，他拿了多少块金牌？还有体育彩票的收入。”
“体育彩票？”
“这个你确实不知情。他跟体育局关系好的时候，彩票的总营收会分账给他5。”岑梨禾家里跟政府有关系，所以尤为清楚。
要不是靠沈烨的名声，彩票到不了现在这个普及度。
毕竟那叫体育彩票。
岑梨禾希望从秦茗的脸上看到一点意外的表情，但很可惜没有。
“哦，是么，”秦茗表示自己知道了，顺藤摸瓜地问起，“沈烨的签证怎么回事？”
岑梨禾提彩票，无非就是想证明自己多有背景，但她不关心，她关心的事另有他。
“这你可问对人了，”岑梨禾稍微有点惊讶，但很快答上来，“欧洲多少国家想要归化他，这一放出国门，回不回得来，可就不知道咯。”
“归化？”
“让他转国籍，给他最好的条件，或者说，是所有他想要的。”
所有想要的，确实是很诱人的筹码。
可惜没人归化她，否则，她倒是能早日当上总裁。
“但我觉得他不会同意，”岑梨禾主观臆断，“他归化给任何一个国家，对当地体育能带来的贡献可不是物质能衡量的，近则东京巴黎奥运的成果，远则二三十年以后的人才储备。但这些，他在中国也能做，何必去一个陌生的国度。”
“为什么不去？”秦茗看着股权书的页脚，嗤笑，“爱国吗？”
“他有信仰，对国家，对体育的信仰。”岑梨禾一向看不惯她消极又邪乎的态度。
“呵，我不觉得他会相信什么，”秦茗略微有了点宣誓主权的意思，“譬如我问你，什么是梦想，嗯？”
岑梨禾语塞。
在很多年以前，秦茗还觉得“梦想“存在的时候，贺敬尧就对她说，“seimei，梦想不是你我应该相信的东西。”
如今，她在沈烨身上看不到所谓的以梦为终，热血难凉。
他似乎活得很随意，似乎不是普罗大众认识的“沈烨”。
除了冠军，他还是谁？
秦茗没有答案。
她从不觉得自己拥有过沈烨，对他的了解，也没有朱迪、岑梨禾、jessica任何一位来得多。
“他去欧洲以前，是把狗托付给你了吧？”岑梨禾忽然打了个喷嚏，揪住空气中的一撮狗毛。
秦茗得到了点自我安慰。
嗯，起码她很了解他的狗。
但只可惜，她明天也要飞欧洲了。
参加活动，和朴正恩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