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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哪?”于意越问越绝望。
“这里,周末。”
“杂志社的晚宴?”她想起进来时看到的签名墙。
“对。”
“你可以请狗仔,”于意在心里念阿弥陀佛,“我不行的”
“晚宴的媒体已经指定了,没有我的人,”秦茗显然已经思考周全,“再去批新的邀请函不方便。”
于意认命了,问自己要干什么。
“很简单,”秦茗把她架到窗前,指向对面的落地窗,“晚宴结束以后,站在这里,看他们做爱,录一段视频,凌晨十二点前发给名单上的所有人。”
十几米的距离,不远不近。
此刻,那张大床整洁如新。
压上去弄乱
拍得清楚么?
于意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岔开话题:“啥名单?”
秦茗给她一张纸:“差不多是这些,我还在补充。”
于意大概算了算讹诈的总金额。
老天爷,这可比艳照门厉害几十倍。
“回去花几天时间好好休息,”秦茗叮嘱她,“等周末,成功还是成仁,看你了。”
于意咽口水:“你回城么?捎我。”
秦茗像是想到什么,眼色妩魅:“不,我要找位朋友,替他们准备些东西。”
“等等,你说的他们,是谁?”绕了半天,于意才想起来问性爱录像的主角。
门开了,熏风撩人。
秦茗把外套披在她身上,贤良体贴得很。
“沈烨,苏妙。”
——
花团锦簇的宴会当日,天色是澄澈明净的靓丽。
白鹭翩飞,落地窗依稀映出女人纤瘦的身姿,清浅的姣好皮囊。
然而窗帘却诡异地拉起,只剩一道明光,准确地投在大床枕头的位置。
“秦小姐,”背后,带着白手套的客房侍应生直起腰请示,“香薰是现在点?”
秦茗转过身。
她今天化了全妆,一抹琥珀玫瑰的唇色倒映在床头的玻璃皿上。
“点。”
香薰膏体毫不起眼,可被火吻过之后,逐渐融化释放出暗香。
侍应生是女的,不怎么敢抬头,继续铺床上的鲜花瓣。
“过来,”秦茗拿出一叠纸钞,唤她,“钱归你,不要与任何人说。”
服务行业的人,多少了解费心思装饰的房间晚上是要做什么用场,可还是被那重量吓到,连忙点头保证。
“等会,把盒子里的东西放在床上,你就可以走了。”
秦茗吩咐完,走到卧室外的茶几边,伸手往台下摸。
监听器粘得牢固,应该不会出问题。
里间,好奇心作祟的侍应生偷偷打开盒子外漂亮的蝴蝶结。
下一秒,盒盖摔落在地上。
好在细密绒毯吞掉了一切声响。
——
秦茗走水径去宴会场地,中途和管家碰面,拿到她要求的房卡。
“不如,您今晚也下榻在这?”管家比单纯听指令的侍应生多了丝人情味。
“嗯,也好。”秦茗状似思考一番后才回答。
她当然得留在这,今晚可是大日子。
“贺先生一定很高兴。”
“?”秦茗皱眉。
听管家的恭维,他挺清楚自己同贺敬尧的关系。
“是贺先生提了许多次,有位秦小姐要来住,”管家乐呵呵地解释,“您总算来了,自然是高兴的。”
说的是一个意思,听得是另一种意思。
秦茗忽得生出对贺敬尧的歉意。
她唯一一次来住,也不是为了什么好事。
山庄二层是极其宽阔的露天平台,秦茗到时,各色嘉宾已陆续入场。
苏妙今时不同往日,自从被她带着在上层活动露过几次面,开窍似的红了,娇俏羞涩的形象还挺吃香。
“用得着这么看自家艺人?”jessica裹着黑白吊带裙过来调戏她,“老古董,大夏天的,您是要把套装半永久焊在身上?”
秦茗拢了拢领口,默默道一句:“我不热。”
“你浑身上下就没几两脂肪,当然怕冷,”jessica痛心疾首她不开窍,伸手就要去解她的衣扣,“花季的年龄,你能不能穿个裙子露点肩露点腿?”
“不行,”秦茗拍开jessica的咸猪手,嘟囔一句,“已经开得够低了,我里面穿了平口。”
说着,还打了个喷嚏。
常年呆空调房的后遗症。
jessica讪讪,举香槟隔空同她碰杯:“得,你还是捂两件吧,等会晚上冷,别着凉。哟,瞧,沈烨来了。”
秦茗看出jessica对沈烨的重视,语气不咸不淡:“至于么。”
“至于,世锦赛那表现”
秦茗百无聊赖地听她重述沈烨的丰功伟绩;“他能拿冠军,不过因为整个项目后继无人了。”
“不不不,”jessica赶着去撑场面,一口干完香槟,“是因为他太tm变态厉害了。”
一个刚走,另一个又凑过来。
于意穿得也鲜艳,跟她再念叨了一遍晚上的安排。
“那天同你说,你还不敢,”秦茗瞧她正常得很,估计是想通了,开口揶揄。
“单身男女,两情相悦,”于意搓搓手,“左右不犯法,倒是便宜我。”
秦茗迟缓一下:“两情相悦?”
“对啊,我刚从桌那边过来,苏妙说她可喜欢沈烨了。”
这倒是让事情简单许多,秦茗想。
早知如此,省得她费心揣摩沈烨在床上喜欢什么样的。
“诶,但seimei你怎么确定,他们一定会弄呢?”
华灯初上,餐前自助的点心已经少去一半。
秦茗的位置就在沈烨苏妙那桌,可她不饿,就迟迟没有过去。
暮色愈近,她愈吃不下。
其实于意说得对,男未婚,女未嫁,即便被拍到也不过是天雷勾地火。
但她太熟悉公关那一套了。
到沈烨这种级别的人物,任何风吹草动都不能有。
为保万一,连怎么同jessica谈判的话术秦茗也交给了于意。
从通知到“撕票”,考虑时间只有十分钟。
顶级运动员和娇美女明星的韵事,值她开的价格。
端着盘子的服务员疾步闪过。
“喝了?”
“喝了。”
得到满意的答案,秦茗才有了些胃口。
她入座时,全场的人已经散了大半。
“我,我有点热,”苏妙揉着脑袋,发饰略微有些歪,声音嗲嗲的,“头晕”
众人皆以为她不小心喝多了,让助理带着下去休息。
秦茗给助理眼色,助理娴熟地接过房卡。
药效倒是发挥得快,她暗想。
苏妙走了,她和沈烨中间只剩下一个空位,再无其他遮挡。
沈烨似乎还没到临界线,清醒得很。
秦茗一边翻菜单,一边回忆起嘱咐朋友配剂量的时候。
“能不能再加些?”她早料到沈烨壮得跟什么一样,寻常剂量不会起作用。
“再加?”朋友笑得不三不四,“人都能直接给你操死。”
秦茗也不想弄出人命。
“再加一点点。”
“吃什么?”沈烨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秦茗看了眼见底的杯盏,正觉得饿,后厨领班走到她旁边耳语:“秦小姐,有从法国空运来的生蚝。”
也不管是不是贺敬尧的授意,秦茗叫了一客。
对上沈烨的目光灼灼。
仔细算来,他们也有四个月不曾说过话。
“你也想吃?”
他的喉结吞咽似的滑动。
“额,要两客。我吃生的,你”
“一样。”
也许因为药的缘故,沈烨的话格外少,只是挪了挪身子,坐到她旁边,慵懒地眯着眼,等盘中餐上桌。
风时大时小。
他们坐得很近,近到秦茗的头发随风往他那边吹,不慎有几缕被他咬住。
他抿了好久,才松口。
剖好的生蚝浸在冰块里端上来,配着颗柠檬,和一支起泡酒。
秦茗念在沈烨等会“劳苦功高”的份上,给他演示怎么吃才不会亵渎美味。
软肉上浮着层薄薄的水,那是生蚝的汁液。
柠檬滴下去,软肉受了刺激,微不可查地皱缩蠕动。
“要等一等,它会再有水挤出来。”
“这个品种叫吉娜朵,法国马恩河产。”
清爽,微甜,果香味调。
确实很好吃。
秦茗看沈烨吞下一抹软肉,喝一口酒养神。
生蚝的壳体积大,里头其实没多少东西。
但两客加起来也有分量。
风低了几度,空壳堆错。
秦茗数了数,才反应过来沈烨不能再吃了。
她制止,他不听。
秦茗瞪着他逐渐开始泛红的眼角。
这不行。
她去抢,他就着她的手又狠吸一口。
淋漓的汁水。
“你不能再吃了。”秦茗担忧。
生蚝补精,补过头真要出人命的。
他丢了空壳,笑笑,往客房的方向走。
秦茗宁可他说点话,什么都可以,至少能证明他还是有点分寸的。
计划会成功么?
她自我怀疑时,于意的消息进来。
【seimei,都准备好了。一会有动静我给你打电话】
秦茗仰头看天,晃椅子。
没道理不会成功。
露天平台上再无一人,她趔趄着站稳,踩着高跟鞋回房间等着收网。
天彻底暗下来之后,水与小径融为一体,秦茗折返了几次,才找到芦苇丛边的正确入口。
管家也给她分了房间,应该是向左转。
可指示牌和她的想法相反。
秦茗以为自己记错了,往右边走。
明明白天还没有指示牌的。
门开得很容易。
她的身影被光线拉长,断断续续洒在石头路上。
为什么会有光?
秦茗的心跳漏了一拍,猛然抬头。
此刻最不该出现在她房间里的人,好整以暇地坐在沙发上,玩味审视她。
惊涛骇浪前一秒地平静。
沈烨翻弄着手里的房卡,等她说话。
“我走错地方了,”秦茗大脑一片空白,仓促地辩解,“我现在离开。”
她转身的刹那,沈烨站起。
灯一盏盏地被他拧亮,照出为了满室旖旎所准备的一切。
秦茗混乱了。
这的的确确是沈烨和苏妙应该在的房间。
但苏妙不在这。
她又为什么会走到这里?
舐骨的危机感油然而生,她只想先离开。
“你不会走的。”
秦茗心中警铃大作。
他越笃定,她的处境越被动。
“我要走,你还能拦着我不成?”秦茗瞥一眼玄关的衣帽镜,她离门几乎只有一步之遥。
沈烨摆了摆手腕,逼近。
她打定主意,他再走一步,她就跑。
“你的抹胸是灰色的。”
地狱传来声音,将她禁锢在原地。
“你本来打算穿蓝色吊带的那件,”不知何时,沈烨附在她的身后,语气暧昧如斯,“但是太露了。”
他反剪了她的手,屈膝一个用力,她便不受控制地被抵到门板上,痛得她失语。
锁声响起的同时,她的外套被粗暴地剥落肩头,半挂不挂地夹在两人中间。
衬衫领口下的乳灰色撞得移了位置。
他得逞地咬了一口她。
“可我还是比较喜欢那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