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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半,皇宫大门准时打开,众臣们在太监的引领下,排着队列去往勤政殿参加早朝。
来到大殿之后,他们按照官职爵位分列不同的位置。
任宇站在文官一列比较靠前的地方,地位仅次于三公。
他用眼睛余光瞟了一下御史中丞包俊安,以及站在后面的那群御史。
包俊安表情淡然,作为三公之一,喜怒不形于色是最基本的要求,他又是从基层一级一级升上来的,经历过很多事情,这份气量自然是无人能及的。
不过他手下的那帮御史,相比之下就要差很多。
御史们面带得意之色,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芒,显然是做好了在早朝上大显身手的准备。
任宇淡然一笑,心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本侯又不是第一次跟你们交锋,想要在我这里占到便宜,你们还欠了点儿火候呢。
十点零五分,大太监手持白色拂尘走进来,高声喊道:“陛下驾到。”
“臣等见过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臣对着丹墀齐呼万岁。
皇帝龙行虎步,迈腿登上丹墀,坐下之后开口道:“众爱卿平身吧。”
“谢陛下!”大臣们纷纷直起腰。
大太监随即喊道:“有事早奏,无事退朝。”
包俊安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与此同时,一名御史向左跨出两步,高声道:“臣御史曹承德参千荷子爵齐隆,他胆大妄为,先是在野外开枪导致马驿伯爵陈清源重伤,而后更是无视帝国律法,在一座侯府里枪杀马驿伯爵,事态极其严重,手段极其凶残,不杀之不足以平民怨,不杀之不足以正国法。”
说话的同时,曹承德一直在偷偷的观察皇帝。
皇帝表情淡然,这让他有一丝失望。
虽说皇帝才是最喜怒不形于色的人,但是根据曹承德的经验,但凡遇到这种贵族之间因矛盾出现的凶杀案件,皇帝会立刻表现出义愤填膺的样子。
倒不是因为皇帝嫉恶如仇,相反他是个很仁慈的君主。
之所以无法原谅贵族作奸犯科,是因为贵族们地位超然,他们不用工作,便可获得丰厚的薪金,不用兢兢业业,便可获得晋升的机会。
在自家的领地里,贵族俨然就是一个土皇帝。
作为帝国的皇帝,一方面用爵位来吸引和拉拢这些有能力的人,一方面还要防着他们,避免有谁权力过重,出现尾大不掉的结果。
所以一旦贵族犯罪,如果是鸡毛蒜皮的小事,皇帝连问都不会问一句,反而会建议司法部门从轻处理,以此来彰显他的宽宏大度,用这种小恩小惠,来换取贵族们感恩戴德。
但如果贵族犯的是大错,皇帝不但不会轻饶,反而会判其姑父皇恩,来个罪加一等,原本只是降爵的,直接一抹到底,还要以此事来告诫其他贵族,下令以儆效尤。
通过这种方式,每年都会有几个不长眼的贵族失去爵位,皇帝以此法来控制与日俱增的贵族数量。
御史台早有准备,轮番轰炸是他们的一贯做法,经过几张不同的嘴皮子,总能把小案说成是惊天大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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