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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算早,但天还没有黑,他一进门就闻到扑鼻而来的油彩味,纵使他喜欢这东西也架不住它混着猫臭味的感觉。
嵩丘寻着臭味走到了厕所,皱着眉头看着翻腾一地的颜料,这里不通风,味道更甚。
他踹开颜料罐子,四下寻找着那只猫未果,叹了口气捂着鼻子就去客厅打开了窗户通风透气。
他坐在沙发上,哼着歌,看似没想干嘛,手上却摆弄着指甲钳剪。
小玳瑁听着金属敲击的声音,竟是炸起了一身毛,连带着鞠知白也惊起一身鸡皮疙瘩。
“别怕,放松,像昨天晚上一样,别怕。”沙发底太小了,鞠知白的精神体出来怕挤到它,只能在体内舔着毛安慰。
叮叮—
嵩丘的手机响了,他却没有看,只是低头继续拧着手上的东西。
叮叮叮叮——
信息越发越频繁,嵩丘抬起眼皮看了一下手机,还是不为所动。
那人估计有什么急事,信息得不到回应便打成电话过来。
嵩丘烦的摘掉眼镜捏了捏鼻梁,最终在铃声响到快停止的时候接起了电话。
鞠知白一如既往的听不懂,对面的人一如既往的很大声,很暴躁,嵩丘一如既往的听话。
他说了很多的,好,我知道了,我会的。
挂了电话后他便把指甲钳弄到准备剪甲的势头:“喵~喵~”
他突然模仿着猫叫声喵了几声,随后像是被自己逗笑了,竟是倒在沙发上狂笑。
他斯文清秀的脸被他狂笑不已张大的嘴占据,变得面目可憎,笑着笑着,眼泪便蓄满眼眶。
“我在干什么?我和他们有什么不一样,我也一直框着这只猫,让它对我畏惧,让它顺从我的想法和作为,甚至拔掉獠牙,这些都是我也受过的。”
“可我连它都不如,它都这样了还会挣扎破坏表达不满,而我呢?废物。”
“我即逃不开他们的手掌,又变得和他们一样享受掌握的快感,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真的笑死人。
啊!!
嵩丘一声叫喊,把脖子上挂着的牌子对着墙面丢了出去。
鞠知白连忙从体内出来爬出沙发底下,到那牌子旁边瞧。
西词大学校学生会部长工牌。
哟?
鞠知白挑眉,这个身份牌也不错,他正在想怎么把牌偷来,一旁的小玳瑁就被嵩丘从沙发底下扯了出来。
小玳瑁被突然这么一抓,吓得直接咬了上去,虽说四个犬牙被拔光了,但是用力的咬还是会疼,可嵩丘浑不在意,把小玳瑁的头塞到手肘处夹竟,然后揪着它的爪子用人用的指甲钳,挨着血线狠狠地剪下去。
小玳瑁巨大的痛苦和反抗把鞠知白的精神体拉回了体内,十指连心,入骨地疼痛把他也给整蒙了。
“我都逃不了摆不脱,你一个猫也敢推掉我的油彩表达不满?搞破坏啊!让你搞!”
“大家都这样,都要有一样啊哈哈哈哈哈哈。”嵩丘面目扭曲,残忍地忽视小玳瑁的惨叫,手肘发了狠地夹紧,窒息感让小玳瑁发了疯地挣扎,四肢被拔地血肉模糊。
鞠知白回过神来,覆过身子轻轻显出精神体,替小玳瑁承受着钻心之痛。
虽然无法让小玳瑁的肉身不受到伤害,但起码没有痛苦也好的。
疼痛席卷他全身,手指尖被剪去了皮肉,微微看见骨头,鲜血淋漓。
这是鞠知白第一次显出精神体保护小玳瑁的时候就发现的事情,他能替原主挨疼,但是原主的身体不会没有痕迹,而自己的身体也会受伤。
鞠知白疼得满头是汗,替它承受的窒息也让他越来越无法呼吸,太阳穴的青筋都凸起了,汗水滴答在小玳瑁的泪水里混合,它抵住鞠知白的脖子蹭,它没有疼痛的感觉了但心里却酸胀难忍。
为什么它的善意,要替它承受那么多?
停下来,快停下来…
求求你了,让我自己承受吧。
小玳瑁巨大的悲戚情绪让感同身受的鞠知白又疼又累,承受不过来的鞠知白晕了过去,手却还紧紧抱住小玳瑁。
嵩丘发现夹紧的猫没有动静了,软软地摊在怀里,不知道是死是活。
也许,世界线上,小玳瑁本就是长眠于今天。
嵩丘只喜欢强制挣扎的快感,它一动不动反而让他没了兴趣,此时他手上满是小玳瑁的血,和它身上的油彩倒是相得益彰,他不禁把手上的血抹在了小玳瑁的脸上。
嵩丘冷漠地看着小玳瑁,忍不住地在想,是不是自己有天或许?
像小玳瑁一样一动不动像死了一样,强迫自己挣扎的父母。
是不是也会放过他?
他这般想着,竟觉得自己和手上这只猫,分不出谁更可悲了。
他丢开小玳瑁一个人回房间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