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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小芹闻言顿觉荒谬,她穿过来的时候,便宜爹娘早做了死鬼,哪里能冒出一个爹来?
“我爹娘早已作古多年,况且我和你素昧平生,你怎么会是我爹爹?”
文士轻轻咳嗽一声,“你长得和我有七成相似,眉眼和你娘一模一样。你取一面镜子来,一看便知。”
沈小芹唤人呈上一面镜子,执在手里,一面端详中年文士,一面照着镜子细细比对。
沈小芹心中一动,不管这爹是真是假,借此机会推脱了亲事为要。
“啪”的一声,镜子脱手碎在地上,四分五裂。
沈小芹状似震惊,神情悲拗,“你要真是我爹,我流落江湖这么多年,怎么不见你出来?”
说着,沈小芹运起内力,眼泪夺眶而出,“我从小做了没爹没娘的野孩子,受人欺凌之时你在哪里?”
文士咳嗽的更厉害了,“非是我和你娘不愿找你。
十四年前,我和你娘遭小人谗言,流放岭南。
途中你娘在一户农户家生下了你,一晚过去,你却不见了。”
说至伤心之处,文士不住咳嗽,涕泪纵横。
“这十几年,我和你娘一直在找你,你娘思女成疾,十几年来缠绵病榻。
你要是心疼她,今晚和我去见见你娘好不好?”
沈小芹泪水垂落,“我十数年来未承欢膝下,害母亲伤心成疾,实在不孝。爹,你带我去见见娘亲吧!”
文士点点头,从怀中掏出帕子将沈小芹的眼泪擦拭干净,“好孩子,爹这就带你去见你娘。”
文士冲赵义方拱拱手,“赵兄,请让我先带小女回府与夫人团聚。
至于令郎与小女的婚事,还请赵兄改日到府上详谈。”
赵义方自然不能阻拦,“你与令千金相认着实是件大喜事,恭喜贺兄!贺兄且去吧,我改日再携犬子递上拜帖。”
文士领着沈小芹出去了。
送走父女二人,赵义方叹了一口气。
赵燕山疑惑道,“沈妹现在找到了她爹,我们该为她开心才对,爹爹何故叹气?”
赵义方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山儿,若云鹞姑娘只是一介孤女,你娶她自然没有问题。”
赵燕山脸色一变,笑容渐渐收敛,“爹,难道说”
“云鹞姑娘现在变成了宰相千金,若是嫁给了将军之子,陛下会怎么想?”
“爹”赵燕山心中一痛,眼圈发红,“我与沈妹便再没了缘分么?”
赵义方摇了摇头。
“山儿,世上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算了吧。”
“我不信!若我立下不世战功,再请陛下赐婚,陛下焉能不同意!”
赵夫人长叹口气,“山儿,你是我和将军的独子。
你若在战场上有个三长两短,可叫我和你爹怎么活啊?”
赵燕山眼中蓄满了泪水,“爹,娘,我非沈妹不可。若是不能和沈妹厮守,我也活不了了,请恕孩儿不孝。”
赵夫人还要再劝,却被赵义方拦下,“罢了,夫人,随他去吧。”
“义方,天意何其弄人啊!”赵夫人哭倒在赵义方怀中。
丞相府。
一驾马车在门口停下,从车上下来一中年文士和一豆蔻少女。
“孩子,这里是贺府,我叫贺章台,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了。”
沈小芹点点头,跟在文士身后进了贺府,穿过几进院落,终于在一扇雕花小门前停住脚步。
沈小芹抬头环视,院子里树木荫郁,芝兰丛生。
文士敲了敲门,“夫人,身体可还好?我进来了。”
“咳,今日好了很多,进来吧。咳咳咳——”屋里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文士推开门,带沈小芹踏进屋子。
屋子里烧着炉子,走进来闻见一阵暖香。
时下天气炎热,屋里不摆冰鉴,却烧起了炉子。
沈小芹心中了然,这间屋子的主人病得厉害,再吹不了一点风、受不得一点寒。
沈小芹往窗户看去,窗户果然被绵纸密密封住,不透一点风。
文士走到床边,从被褥中扶起一个妇人,“夫人,你看看谁来了?”
这妇人看起来三十几岁,身材消瘦,面色苍白,肤下依稀可见青色血管。
纵然妇人形容枯槁,沈小芹却仿佛在她眉目中看到自己。
妇人又咳了几声,抬眼看向沈小芹。
“咳咳咳,章台,我莫不是在做梦?仿佛看见了我们的女儿。咳咳!”
妇人微笑着流下泪来,“这么多年没寻到她,想来她早已去了阴世,现在许是她就来接我走了。”
“章台,只是对不住你,要留你一个人了。”妇人又是一阵咳嗽。
贺章台心中悲痛,“夫人,不是的,我找到她了!她就站在这里,你伸手摸摸她,她就是我们的女儿啊!”
沈小芹站到床前,握住了妇人的手,“夫人,你看看我呀,我是你女儿吗?”
妇人反手握紧沈小芹的手,“我儿!娘终于见到你了,你这些年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吃苦?”
妇人一把将沈小芹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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