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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玠幽然叹了一口气,并未对夜廉的玩笑话深信不疑。
夜廉原本望着楚玠,面上挂了一抹笑,却在听到楚玠叹气的一瞬,渐渐平淡了下来。最终,夜廉眼底再没了笑容,依旧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头撑着软椅棉垫,翘起二郎腿:“幸运的是,我和哥哥夜泽感情不错,他一反阴容谷历年来的规则将我保护起来,并且还让我帮他打点阴容谷……
但是,我还是在三年前离开了他,算是达成某个协议了吧?我离开阴容谷,不再插手阴容谷的一切事宜,而夜泽也继续当他的阴容谷谷主,权当是没我这个弟弟。”叙述自此,夜廉面露柔软:“这些年,夜泽成为阴容谷谷主,谷中大大小小的琐事都需要他操办忙碌呢,自然是无暇顾及他这个身在凡街巷里的弟弟,而我也自得其乐,在这里谋生,开了这间京城最大的餐馆,借问酒家。”
当夜廉介绍起自己的往事时,语气平和,在夜廉的话语里,听不出任何情感。
楚玠却在他波澜不惊的话语里听出了饱经风霜之后才拥有的淡然,仿佛三千红尘与神佛淡看,那是千帆过尽后对万物释怀的婉转。
“你……多大?”楚玠望着夜廉片刻,突然张口问了一个牛马不相及的问题。
夜廉眨了眨双眼,似是没料到楚玠会问这种问题,沉默片刻。随后他仰头回答:“十八。”
十八。正是意气风发的好时候,却已然经历过权利的角逐,兄弟决裂的哀痛。楚玠抬眸撞上夜廉黑黝黝的双眼,里面纯粹自然,不填杂任何伪装的情感。
是一种置身风波又波澜不惊的沉稳负重。
这样纯粹自然的眸子,楚玠是第二次见。
那个和夜廉一样拥有着纯粹眸光的人,楚玠自认为已经将他遗忘得干干净净。可是如今看着夜廉,竟然想起了他。
有些往事一旦被封尘到岁月的长河,便是一辈子也不会再记起。楚玠自认自己并非念旧之人,楚玠不是那些常常活在回忆里的人,他不会去贪恋过往的美好,也不会矫揉造作,故作优柔寡欢的姿态。
但此刻,凝视着夜廉的楚玠,有一点想他了。
夜廉察觉到楚玠情绪的波动,侧首一笑:“梦玦,怎么了?”
楚玠垂下眸子,双手揉着太阳穴。头痛欲裂。
“没事,就是想到故人了。”楚玠如实说道。
夜廉没再说什么,只是从软椅上起了身,垂下了翡翠幕帘,一颗颗绿色翡翠石挂在金色丝帘之上,叮铃铃发出悦耳的声响。将屋内火光挡了一半。
夜廉站在幕帘之外,隔着翡翠幕帘,楚玠看不清他的脸,但夜廉的话语还是清晰地传了进来:“梦玦,夜深了,你且在这里好生休息吧,至于前些天的神秘黑衣人,我会下命令让借问酒家的探手去寻找线索,当务之急,还是先将你的符咒解开的好。”
翡翠幕帘徐徐垂落,遮掩了精美修葺的木梁高柱,以及站在幕帘之外的夜廉。打过招呼后,夜廉转身离开。
“夜,夜廉……”
脚步声渐远,不一会儿便没了动静。楚玠沉吟片刻,望着面前柔软温暖的床褥,内心里所谓的没用傲骨溃不成军,最终,还是“不能苦了自己疲惫的身子”的思想占据了上风。
楚玠褪下外衣,上了床榻,熄灭灯火。
借问酒家共有三层,每一层都修葺得美仑美奂,而每一层都有其不同作用:第一层是招待那些达官贵人们的正常食宿,除了修建的比其他普通餐馆更精良,吃食更美味之外,没什么特别之处;而第二层是歌女们工作和休息的场所,以翡翠秀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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