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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阳郡。
渭水河畔。
两间临时搭建的木屋前,李骥依水而坐,持竿垂钓。
自打离开了飞来峰后,李骥就带着牛青山在这安静且环境清幽的渭水河边暂时安住了下来。
牛青山刚刚突破到举人境,且武道修为也隐隐有了要破境进阶的征兆,不宜再继续踏足游历。
而李骥,成功觉醒了【戏水】技能之后,突然间就喜欢上了这般伴水而居的日子。
每日里白天垂钓静坐,修身养性。夜间入水嬉戏,于河底漫步,与江鱼共舞,兴致来了,还会猎杀几只潜藏在水中的鱼妖来下酒。
这一停,就有小半个月过去了。
这一日。
李骥照例于河边垂钓,身侧的水桶里已然有几尾半尺长的鱼儿在悠然游动,不时还会甩尾扑腾出几颗水花出来。
牛青山做完早课,便巴巴的凑到李骥的跟前,虚心求教道:
“先生,刚刚我又吟诵了一遍《象传》,对其中所提到的君子之道又有了一些全新的感悟,同时也多出了一些不解之处,还请先生为弟子解惑。”
李骥气定神闲,目光始终停留在水面的浮漂之上,淡声向牛青山道:
“说说看。”
牛青山道:“弟子已经知晓何为君子,以及君子的行事准则。亦知道了君子坦荡荡,有浩然之风骨……”
“但是,弟子却始终做不到,不知该如何才能让自己成为一名真正的君子,如何才能将君子之道完美的呈现出来?”
理论是理论,实践是实践。
知道什么是君子,和怎么把自己变成一名真正的君子,对牛青山来说,似乎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他知道君子当坦荡无私,当自强不息,当厚德载物,当广积修为,包容万物。
可是,他却不知具体该如何行事,才能让自己的所作所为,完全符合君子行事,才能让自己切实的成为一句君子。
李骥闻言,不由轻轻撇嘴,感觉这孩子似乎有些魔怔了,太把君子之道给当回事儿了。
不知道凡事都是过犹不及吗?
这世间之事,从来都不是一概而论。
岂不闻金无足赤,人无完人,哪怕是圣人,也不敢保证自己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无愧于心,都合圣人之道。
君子之道也是一样,这世间从来都没有完美无缺的君子!
况且,在李骥的认知中,君子这玩意儿,不是就跟劝人向善一样,劝人二字才是关键,跟自己何干?
“青山啊。”
李骥终于将目光从鱼漂之上挪移到了牛青山那满是求知欲的大脸盘上,轻声道:
“君子之道,在心而不在行,不必太过拘拟于形式。”
“须知,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受人之辱,不动于色。察人之过,不扬于众。觉人之诈,不愤于言。水深不语,人稳不言。谋大事者,藏于心,行于事。明者见危于无形,智者见祸于未生。”
“为师言尽于此,剩下的你自己去悟吧!”
虽然李骥本人并不太认同所谓的君子之道,但是就跟劝人向善,教孩子不要小偷小摸,要做个好人一样。
君子之道的三观简直不要太正,最是适合来教导孩子,培养孩子正确的人生观、世界观与价值观。
牛青山现在才九岁,还不是跟他讲现实,讲人心,讲社会中各种尔虞我诈的时候。
用君子之道来正他的三观,塑他的心智,将来长大了,总不至于会长歪。
“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受人之辱,不动于色……水深不语,人稳不言……”
听到李骥所讲的这番关于君子之道的论述,牛青山顿觉耳目一新,大受感染,就跟着了魔一样的喃声自语,不断重复诵读着李骥所言。
浑然没有留意到,就在李骥诵读出那番关于君子之道的言论后,虚空之中文道异象再显,一缕粗壮如柱的白色才气从天而降,直接没入到了李骥的文海之中。
比起之前《象传》出世之时所引来的文道异象稍逊色了许多,不过李骥还是因此而得到了足有二十斗的文道才气奖励。
看了一眼仍在喃声自语的牛青山,李骥淡声交待道:
“百诵不如一书,你这就去把《象传》与我刚刚所言的《君子之道》书写出来,每日观看吟诵,必有所获!”
呃?
牛青山一怔,猛的打了一个激灵,从魔怔之中清醒过来,连连摇头摆手道:
“不可不可,《象传》与《君子之道》,全是先生所作,理当由先生来亲自书写,弟子不敢逾越!”
这段时间,牛青山一直都跟在先生的身边,自然知晓,先生自创作出《象传》之后,一直都没有下笔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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