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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你不但姓李,而且还是牛家屯中唯一的一户李姓族人?”
李骥微微点头。
他知道,何政旬必是已经猜到了他是李明阳嫡子的身份,所以才会表现得如此紧张与不自然。
毕竟,李明阳的文宫,当年可就是在天监司被彻底毁掉的。
何政旬身为天监司的监守,没准儿就是当年主持行刑之人。
“不对啊,不是说你的文宫已经……”
何政旬的话刚说一半,就被他给下意识的中止了下来。
因为他突然想到,当初纪川给他汇报的消息是,李明阳的嫡子,疑似被人给废了文宫。
而最先说出这个消息的人,是国学府的徐谓,纪川从头到尾都没有亲自验证过。
所以,这其中也不能排除徐谓是在故意说谎的可能。
现在,看到已经拥有举人文位的李家后人,何政旬哪里还能不明白,徐谓那个小崽子就是在故意往他们天监司身上泼脏水,扣屎盆子,忒不是个东西了!
“等等!”
似想到了什么,何政旬突然一个激灵,猛的瞪眼朝李骥看来,切声问道:
“你说你叫李骥,哪个骥,可是马、冀相合,老骥伏枥的那个骥?!”
“没错,老骥伏枥,志在千里,这是先父生前对晚生的期许!”
李骥微微点头应了一句。
同时,他也被何政旬这一惊一诈的神态整得有些莫名其妙。
搞什么啊?
刚刚这老头儿不是已经猜出他就是李明阳的嫡子,知晓了他是圣人之后的身份了么?
至于又这么后知后觉的表现出这般惊讶的神色吗?
而更让李骥感到有些不解,甚至疑惑不安的是:
在听到何政旬着重询问他的名字具体是哪个“骥”字,并得到了他的肯定答复时。
站在何政旬身后的那些随行官员,竟然也全都露出一副活见了鬼的表情,齐刷刷的将目光投放到了他的身上。
这些人的目光中,有探究,有疑惑,有不解,有激动,有惊诧,有错愕……
各种各样的情绪连番上演,搞得李骥也跟着心里七上八下的,隐隐有些不太好的预感。
他知道,如果仅只是因为他是李明阳的血脉子嗣的话,这些人最多也就会表现出一丝惊讶或是惋惜的情绪。
毕竟,李明阳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二十几年了,就算是有人还记得他,印象也不会太过深刻了。
做为李明阳的后辈子嗣,李骥更是从来都没有什么名声传出,这些人对他的态度应该会更加平淡甚至冷淡才对。
可是现在,眼前这些官员们的表现明显是过了头,甚至都可以夸张来形容。
感觉就好像是“李骥”这个名字有什么魔力一样,让这些人一听就不自觉的提起了精神,肃然起敬!
这种状态李骥很熟悉,像极了某些狂热粉丝,在提到或是见到自己心心念的偶像时,兴奋癫狂、不能自己的样子。
这样的情景让李骥感觉很不安,可是他又不知道具体是哪里出了问题。
只能暗算揣测,眼前这些官员们肯定知道一些他所不知道的信息或隐秘。
而且这些信息与隐秘,还与他“李骥”这个名字大有关联!
对面。
得到了李骥肯定的答复,何政旬面现惊愕之色,再次呆立在了当场。
“竟真的是这个‘骥’字?”
“安平县出身,姓李名骥,要不要这么凑巧?”
“这小子的名字,竟然跟那位写出《竹石》、《墨梅》的李骥先生同名同姓,而且还是同在安平县内!”
“他们会是同一个人吗?!”
“不,不大可能!”
“那位李骥先生才气冲天,博古通今,必然是一位德高望重、上了年岁的隐士大儒,断不可能会是眼前这个才二十出头的小举人?”
“对,巧合,一定是巧合,肯定是重名了!”
“这个李骥才启灵不到两年的光景,眼下能够晋阶到举人文位就已经算是顶了天了,又怎么可能书写得出《竹石》、《墨梅》那样意境超然的圣境诗文来?”
“就算是他瞎猫碰到了死耗子,真的能够凭运气写得出一首两首圣境诗文,但是那一手连书圣钟离大人都被刺激得复苏了英灵的行书,又该怎么解释?”
“这小子只有区区二十余岁,纵使打从娘胎里就开始练字,也不可能会在短短十几年的时间内就拥有如此老练的书法造诣!”
何政旬心神涌动,本能的就直接否定了李骥就是那位,人祖庙上下苦寻了近两年而不得的人族大贤。
年龄对不上,修为对不上,书法造诣更是不可能对得上!
这跟他们心目中一直以来所勾勒出的隐士大儒的形象,完全搭不上线,说是南辕北辙都不为过!
所以,此李骥非彼李骥,应该只是凑巧重名了而已。
心中虽然这样想着,不过出于职业习惯,何政旬还是很谨慎的从文宫中取出了一套文房四宝,缓缓递放到了李骥的跟前,轻声道:
“李骥小友,不知能否将你们几人的名字书写出来,回头老夫好找人去为你们办理入驻皇城的通关文书及落户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