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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何某人在这血幕之中辛苦追寻了一路,进入血幕的时间更是早就已经超出了之前约定的一刻钟,也算是问心无愧了!”
“……”
何政旬一边在心中这样宽慰着自己,一边火速通过了血幕之上的逃生洞口。
在身形踏出了血幕禁制的那一瞬,身上生机与精气疾速流失的感觉也即时戛然而止,何政旬不由得长松了口气。
总算是又活过来了!
心中轻声感叹了一句之后,他并没有选择直接回去大本营。
而是回转过身,指挥着在场的官兵青壮,全力维持起了洞口处的出入秩序,方便让更多人有序快速的逃出生天。
一直到半柱香后,当眼前的这第四条逃生通道也完全闭合之后。
何政旬这才在血幕之中那些没来得及逃出的百姓的惊慌失措的哭喊声中,踏上了返回大本营的道路。
这个时候,钟夫子用尽全力所维系着的第一条逃生通道,必然已经彻底闭合。
看着后面源源不断汇聚而至的上临百姓,老夫子的心中必然会自责难平。
还有其他人,见他何政旬久去未归,亦会下意识的以为他已经身陷【血煞天地】,甚至已经以身殉国,再也无法活着回去,自是难免会在心底生出几分惋惜与敬佩之意。
若是这个时候,他再以幸存者的身份重新回归。
而且还给怀绪极度低落甚至自责的钟夫子,给田钰等人带回来了诗圣后裔还另外开辟了三条逃生通道,拯救了数万上临百姓的好消息。
必然可以大大的抵消掉在场所有人心中的猜疑与非议。
届时,还会有谁在意他没能追上诗圣后裔的失误与过错?
另一边。
在开辟出了第四个巨型门洞之后,李骥便果断御剑撤离,没有再选择继续下去。
他已经在这里耽误了太久的时间,若是再不赶去牛家屯的话,他担心老村长还有牛青山的父母会出什么意外。
而且,他接连开辟出了四条逃生通道,差不多能让数万人平安逃离出这片是非之地。
若是单纯做为掩护的话,做到这个程度已经是足够了。
所以,在打通了最后一条逃生通道之后,李骥就毫不犹豫的御起飞剑,疾速朝着牛家屯所在的方向赶去。
分毫不知,就在他的身后,一直跟着一个小尾巴。
而且因为他的突然改道,还让这个小尾巴直接陷入到了两难的纠结之中,最后不得不放弃对他的继续追踪。
沿途。
李骥看到有越来越多的上临百姓与官府兵丁,都在逃难似的不断朝着东南方向涌动。
显然,他们应该是已经得到了大安圣上明日携带着人皇剑,亲自过来解救他们的消息,所以才会这般争先恐后的涌向血幕的边缘方向。
现在,跨离【血煞天地】被完全激发,已经过去了差不多三个时辰的时间。
所有身处在血煞禁制之内的人族生灵,只要不傻不癫,必然全都已经感应到了自己的身体,还有身边的动植物前后之间的巨大差异变化。
尤其是那些正在长身体的孩童,还有那些本来就行将就木、寿元无多的老人,更是长得长,死得死。
这样诡异反常的情况,搁谁谁不害怕胆寒?
人皆惧死!
在意识到他们所在的这片空间,会在极短的时间内就能吸干他们所有的生机与寿元之后,谁不想为自己与家人寻得一线生机?
这个时候,恰好有人告诉他们,他们的皇帝陛下竟要带着传说中的人皇剑,亲自奔赴上临边界来解救他们,他们如何能不感动莫名?
所以,这个时候,李骥也多少能够理解。
为何身处在血幕边缘内部的那些百姓与官吏,在见到他提剑于血幕之上劈斩出了足以救命的逃生通道之后。
那些人为何会盲目的将他误认为是当今天子,并激动得直接跪地对他磕头谢恩了。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待将老村长他们接出去后,若是还有时间,倒是不妨再趁机多造几级浮屠出来,反正都是顺带手的事情!”
李骥看着下方乌泱乌泱逃难的人族老幼,眼中不禁浮现出了一丝怜悯之色。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在不威胁到自己安全及利益的情况下,李骥其实也并不介意做一把好人。
而且,上辈子九年义务教育所培养出的正常三观,也不允许他做一个冷血无情、见死不救之人。
正思量间,李骥已经飞身来到了牛家屯的上方。
隔空俯望,并没有在屯子里看到半只活动的人影。
最后,倒是在村东头的牛氏祖祠之中,他寻到了仍然虔诚无比的跪拜在先祖雕塑之前,诚心祈祷的众多牛氏族人。
老村长牛长顺也赫然位列其中,甚至还跪拜在了首位,着了魔一样的摇头晃脑,念念有词,神态虔诚之极。
看到这一状况,李骥不由微微皱起了眉头。
在他们离开牛家屯之前,老村长就已经明确表现出了对自家牛魔先祖的极度失望,甚至怨恨、仇视的情绪。
没有直接带头儿砸了宗祠中的先祖塑像,就已经算是极为克制了,又怎么会再这般虔诚跪拜,祭祀牛魔先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