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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钱溢,虽然只吟诵了半句诗文,但是这半句诗文所爆发出来的威能却是远远出乎了李骥的预料。
若非是他已然身处在大儒画境之中,且文海之中又有圣境文宝护身,否则只凭他自身的文道实力,绝对连半点儿反抗的机会都不会有。
“就这?”
钱溢看到李骥这般轻易的就被自己俘获,眼中不由露出了一丝意外与轻蔑之色。
方才看这小子在他的跟前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还以为这小子身上藏着什么强大的底牌呢。
结果,竟是这么的不中用,才一个照面就被他给拿下了。
而且,他想像中可能隐藏在暗处的强大武者或是文道大能也并没有出现,整个李家宅院都风平浪静,无有任何异常。
感觉到自己似乎是被李骥给捉弄了的钱溢,瞬时就变得有些恼羞成怒,眼中更是直接泛起了冰冷且浓郁的层层杀机。
“小兔崽子,你敢唬我?!”
说着,愤恨中的钱溢抬手就朝着李骥的右脸呼扇了过来。
刷!
一巴掌狠狠落下,可是想像中的击打在脸颊上的啪啪声却并没有响起。
钱溢一掌抡空,身形更是一个趔趄偏到了一边。
“嗯?人呢?!”
暗道了一句不好,钱溢急忙回转过身。
待看到原本还被锁困在铁栅栏内的李骥,此时竟然已经完全不见了踪影,只余下牢不可破的铁栅栏空荡荡的留在原处。
钱溢的心中蓦然一惊,面上的神色瞬变。
尤其是当他注意到,屋外的天色不知何时已经完全转暗了下来,天空中甚至还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
院外的翠竹围墙,更是在阵阵微微风的吹拂下,簌簌作响,听得人一阵心烦意乱。
“风打竹林夜雨起,点点冷意透骨寒。”
心中不知怎的,竟突然冒出了这样一句诗文短句,钱溢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心中的不安与惊悸越来越浓郁。
“不止李骥不见了,就连还在东厢读书的李青青与牛青山,竟然也全都再无半点儿声息了!”
“我似乎是……陷入到了某种幻境之中……”
意识到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之中着了李骥的道,钱溢心中的寒意更甚。
“院外的那片翠竹围墙,原来并不仅是为了景致优美才被特意催生激发!”
“那道院墙,就是幻境的入口与边界,从我踏进李宅院门的那一刻,我就已经落到了李骥的陷阱之中!”
“高俊臣与孙兴义那两个混帐,肯定事先就知道李宅凶险,所以才会把探问李骥的任务交给我来做!”
“他们从一开始,就是想要置我于死地!”
心中明悟了一切的钱溢,双目骤然变得通红一片,他不想坐以待毙,更不想这么憋屈又不明不白的死在此地。
“只要能冲出那片竹林,必然能离开这片幻境!”
钱溢目光坚毅的直盯着院外的那道竹墙,仿佛是看到了生的希望。
“云朵似绵足下过,清风似友袖边扬!”
随着他一声轻吟,钱溢的身形竟直接随风而起,仿若一支利箭,朝着院外的竹墙飞掠而去。
嗖!嗖!嗖!
待到他的身形飞越到竹墙的正上方,眼见着就要飞出李家宅院,钱溢的脸上甚至都已经露出了劫后余生的欢喜光亮时。
下方的几株翠竹顶端的竹条枝叶,竟开始同时飞速生长,转瞬之间就暴长了近百米高。
一支支竹条,仿佛是一根根被抛射而出的标枪一样,由下而上,径直穿过钱溢空门大开的身体,将其牢牢的钉死在了半空之中。
殷红的鲜血顺着翠绿的竹条枝叶汩汩向下倾洒流动。
并没有在第一时间死去的钱溢,不敢置信的瞪大着双眼,看着从自己体内贯穿而过十数条竹枝,口中也不停的喷吐着鲜血。
他文宫中的才气,不要钱似的倾泄而出,不断的修复滋养着他身上的伤口。
不过,插在他体内的那些翠竹枝叶却并没有让他如愿,竟也在不断的蠕动吞噬着那些文道才气,不给他修复止血的机会。
片刻。
待到钱溢文宫中的才气完全耗尽,他体内的生机也随之彻底断绝。
原本存储在文宫之中的诸多文宝,瞬时倾洒而出,落了满地。
仅剩的灵识意念不受控制的自文海之中逸散而出,却被下方的如鞭的竹条,一鞭抽散。
至此,钱溢算是生机断绝,灵识溃散,死得不能再死了!
画境之外,李骥亲眼目睹了钱溢的凄惨死状,眼中没有丝毫怜悯之意。
这些人主动找上门来寻衅送死,他只是被动防御而已,完全是正当防卫,犯不着为这些该死之人心生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