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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能全须全尾从冷宫出来的。
娘亲一个人住在冷宫。
娘亲生来尊贵,能受得了那样的苦吗?
容离想的入神,连柳太傅什么时候进来,什么时候再次开始上课都没意识到。
柳太傅因为容离上半场的优秀表现,下半场仍然对他诸多关注,互动良多,却发现容离走神了。
多次提点不成,柳太傅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原本乐呵呵的脸色渐渐阴沉下来,容离的表现让他很失望。
柳太傅一心想要教导的明君,定是位不卑不亢,百折不挠,不会被别人轻易左右了思想的,他可以历经磨难,但永不会被打倒。容离一直以来都是他认定的这个人。
“三殿下!请重述老夫刚才说过的话。”容离再一次走神,被柳太傅抓个正着。
柳太傅扯了把戒尺,走到容离跟前,若非气急了,柳太傅从不会在诸位皇子面前下了容离的面子,戒尺更不会挥向容离。
他不是胆大包天的江别,天地君亲师的礼仪教化下,若非大错,柳太傅从不会责打皇子,戒尺的作用只为威吓皇子。
可容离终究是不同的。
容离突然被点,全然不知太傅刚才讲了什么,此刻看到太傅手持戒尺走到身前,双眸心虚的的躲闪着,不敢去看柳太傅。
然后颤颤巍巍的伸出右手,身侧昨晚才挨过打的左手之前明明已经不痛了,此刻却觉得火烧细细密密的疼,满是汗,容离无意识的四指摩挲着大拇指,这是他紧张时候的表现。
皇子身份尊贵,戒尺之责,多由伴读受下。可是,容离没有……想到这一点,柳太傅的心软了几分。
连最小的六皇子容兴,刚上学堂,已有了两位伴读。按照古制,太子的伴读该有四位,因为当今陛下一句太子身为国之栋梁,当严格要求,独立不群,容离至今身边都没有一个堪用的人。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柳太傅气的吹了吹胡子,然后捏住小孩细嫩的掌心,十记戒尺,没有间隔,没有放水,急促的落下。
容离乖乖巧巧的,不是不痛,原本白皙的掌心这么一会儿已经红肿,火辣辣的疼。相比昨夜元安用手打的小打小闹,戒尺的痛可谓深入骨骼,可是意外的,容离不吵不闹,不闪不避。
或许是因为知道那些都是徒劳,柳太傅不是元安,他不会心软;又或许是因为在这么多人跟前,容离不愿落了最后的面子。
容离憋红了脸,双眸满是痛色,如一汪海洋蓄满了水。趁着柳太傅转身的空档,捧着受责的手,悄悄吹了几口气。
分明昨晚元安也是这样吹吹,便不那么疼了,这会儿怎么就不管用了。
容离满是懊恼羞愧地将红肿的,止不住颤抖的手晾在膝盖上,藏于桌下。
“三殿下,望你好自珍重。”柳太傅收了戒尺,看着乖巧的孩子,不无心痛,只是玉不琢不成器,对容离,他寄予了太高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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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后作业,将今日所讲内容抄写十遍,三皇子多罚十遍。明日课上抽背,请诸位皇子做好准备。”下半场的课,即使容离挨了打也是明显的心不在焉,柳太傅摇了摇头,无奈的卷着书本离开了。
“啊……”
“这么多……”
各位皇子闻声,收拾课本的动作都是一顿,包括容离。
容离倒不是嫌作业多,之前身为太子时,柳太傅给他布置的课业就比其他人多,要求也更高。
只是,说是明日抽背,按照以往的惯例,定是会抽中自己的,错一字一戒尺。
其他皇子都只是陪衬,像模像样的背一段就好,错几个字,然后让伴读挨了戒尺。他却是通篇背诵,无人可替戒尺的。
方才戒尺着肉的痛更加清晰了,容离觉得委屈。
但现在不是耍小性子委屈的时候,容离很快收拾好自己,匆匆赶去之前住的皇子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