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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深宫,想的比六皇子多得多。
江别刚灭了丞相府,和皇后,三皇子结仇,紧接着又下令杖打三皇子,无疑是彻底和丞相府相干的人宣战了。眼下又让兴儿将三皇子带回来养伤……淑贵妃是丞相府庶出小姐,江别此举是为试探?
试探自己的态度,对丞相府,对江别的态度。摄政王当政,是不能得罪的人物,丞相府已灭,姐姐囚于冷宫……
淑贵妃自认是个拎的清的,她不似谢思那般性子冷淡,相反,她擅长审时度势,懂得怎么讨皇上欢心。这也是为什么同是丞相府出来的女儿,谢思被废,而她依旧是荣冠后宫的淑贵妃。
“兴儿,折腾一天也累了,去洗个澡用膳吧,这里有母后守着,不会有事的。”
淑贵妃支走了六皇子。坐在屋子里的梨木镌花椅上,一下一下敲击着扶手,一边思考对策,一边等着太医给容离上完药后回话。
“娘娘,三皇子已上完药,睡一会儿就能醒了。但外伤颇重,需要将养很长一段时间,近两日不要随意走动,万不可再扯到了伤口。这是治疗外伤的药,每天三次涂抹于伤处。后面若起了热,这是退烧的药,喝一贴就好。”
老太医医者仁心,可怜容离这番遭遇,免不了多交代了几句,将注意事项一一说与淑贵妃。
淑贵妃颔首,全部应下。“有劳陈太医了。”
“菊儿。”淑贵妃一个眼神示意,贴身丫鬟菊儿便给陈太医手里递了个沉甸甸的钱袋。
“娘娘,这使不得,这是下官本分……”
“陈太医不必推辞,三皇子还烦您多上心,有问题随时找您。”
送走了陈太医,淑贵妃又坐了一会儿,容离便醒了。
容离趴在床上,动了动身子,发现不是自己熟悉的皇子所房间,正疑惑便听到熟悉的声音。
“舒儿醒了?”
容离循声望去,乖巧的喊道:“淑娘娘,舒儿是不是又给你添麻烦了。”
“你这孩子,自家人,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淑贵妃起身坐到床前,抓着容离的手宽慰道。
“有段日子没见你了,怎的愈发瘦了。这次可要在本宫这儿多住些日子,好好养养,你从前的屋子还给你留着。”看出容离眼中的不同意,淑贵妃依旧温声,“这是摄政王的意思,让你在桐华殿好生养着。”
“哎,你这孩子,怎么还和本宫这么生份了?受了这么多委屈,也不来找本宫。”
淑贵妃谢念和谢思长得很像,此刻柔声细语的坐在床边,安抚着容离,让容离生出一股亲近之感,好像母亲就在身边。
从前,淑贵妃待他也是极好的,但终究不是生母,容离总觉得这份好后面藏着些什么,不愿意与淑贵妃太过亲近,甚至刚到入学的年纪就自请搬去了皇子所。
一朝落势,重伤在身,守在自己身边的还是淑贵妃。容离有些心酸动容,暗暗后悔之前的不懂事。听得淑贵妃此番剖心之言,心里满不是滋味。
红了眼睛,带着哭腔:“淑娘娘……”
“诶!”淑贵妃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花,“疼坏了吧?太医刚开了药,这两天总是疼的,你再忍忍。这是治伤的药,一天三次,记得要涂。
兴儿年纪小,不懂事,也是本宫没教好,竟让他帮着大皇子一块为难了自家兄弟,看你受伤也不知道帮衬,本宫代他给你道歉,看在本宫的面子上,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容离万分自责,“是我不对,六弟上来劝阻,我打红了眼,也不知有没有伤到六弟,六弟肯定也是吓坏了。”
“舒儿啊,今非昔比,你已不再是太子,也没有皇后之子这重身份护着你。姐姐性子冷,做皇后这些年也得罪了不少人,只怕你在这宫里的日子更加难了。今后万事,要学会服软,摄政王,不是咱们能惹的起的,碰着了,你要学会讨好他,万不可再惹他生气了。”
“除了桐华殿,其他地方都似龙潭虎穴,容不下你,你就好好留在这养伤,别多想其他。这是兴儿的屋子他晚点回来,你之前住的屋子还在,一会儿让人送你过去。房间还未来得及修葺,这段日子便要委屈你些了。”
这种情况下,一点点好便足以让容离感恩戴德。“舒儿都明白的,淑娘娘在这种时候愿意收留舒儿,舒儿不委屈的。只要不连累淑娘娘和六弟就好。”
“嗯,乖孩子,你得罪的是摄政王,本宫势单力薄,只能尽力护下你。外人面前也不能对你太好,会让摄政王不高兴的,你也别怪本宫对你狠心。”
“不管淑娘娘怎么做,舒儿都不会怪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