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
另一边,众人的注意力全放在了容离身上,纷纷恳求摄政王给容离请个太医。
谁都没注意到,江别的状态也是奇差。
期初他的脸色还是苍白,后来已然是青灰色。身体止不住的颤抖,似乎在挣扎,在摆脱何种桎梏。
“噗——咳咳,咳咳咳——”
众人反应过来,江别吐血了!
“王叔!”
“王爷!”
“快传太医!太医!”
现场更乱了。
所幸,江别还能强撑着一点意识,能够主持局面。
带着满脸痛色,江别靠在身旁青衣身上,吩咐众人:
“本王无碍,此事到此为止。烦请六皇子将三皇子接回去,好生照顾,给他请个太医。”
六皇子容兴是淑贵妃的亲儿子,和容离关系算是不错的。七岁之前容离一直由淑贵妃抚养。按照剧情,此事后,淑贵妃又将容离接回去照顾,一直到容离长大分府,搬出皇宫。
元安这样的安排完全符合剧情走向。
青衣紧张的扶着江别,神色肃穆,他能感受到,江别身子微颤不止。搭在自己手上的那只手,居然满是血迹和指痕,这是,王爷自己掐的?
青衣满目震惊,也不敢声张,压低了嗓音:“王爷?”
“回府。”容离撑着最后一丝意识,吩咐完便倒在了青衣身上。
-------------------------------------
残破的院子,狼藉的地面。
元安不知道走了多久。循着吵闹的声音,他看见小舒被几个人压着,木板抡圆了往她身上砸,身后是点点红梅,一群冷漠的人嬉笑着围观。
而那个和自己很像很像的人,袖手在侧,深潭般的眸子冷冷看着小舒挨打。
小舒努力挣扎着,痛的哭喊不止,声音沙哑。
“哥哥,小舒知道错了……”
“哥哥,不要打了好不好?”
“呜呜——哥哥,好痛,小舒好痛。”
“哥哥好坏,小舒再也不要理哥哥了。”
“呜呜……别打了,求求你别打了。”
元安目眦欲裂,冲上前去。
“住手!”
“元安!元安!你住手!她是小舒,小舒啊!”
可是,众人都看不到他,他阻止不了,什么都做不到……
“不,不对,江别,你是江别。你别打她了,好不好,求你了,求你了,我给你跪下,给你磕头。你别动她。”
……
“小舒,小舒,舒儿……小舒就是舒儿……”
……
“你放开他,放开他!你这个混蛋!”
终于,他进入了那人的身体,喊出了声音。
“住手!”
两个字,用尽了他毕生的力气。
可是,他没力气了,那人很快又占据了身体的主权。
他听到那人冰冷的声音:
“怎么?都没吃饭吗?给本王重重的打!”
“不,不要,不要!”
“求你,江别!求你了!”
“小舒,小舒,舒儿!”
“予安,醒醒!予安!予安!!江别!都是梦,都是假的!醒醒!”
“啊!呼——呼呼……”
元安猛地从床上坐起,心跳剧烈,牵着脏腑针扎一样的痛。
痛的那样真实,元安捂着胸口,劫后余生一般,露出苍凉的笑。
还好都是梦,都是梦……
“予安?怎么样了?又心绞痛了?”
元安循声望向床榻边气质非凡的男子,身躯凛凛,相貌堂堂。一袭石青色刻丝鹤氅穿在男人身上显得尊贵又不失少年洒脱,三千青丝用一根简单的羊脂玉簪子随意挽起,满是江湖豪气。此刻男子正满脸担忧地询问江别。
是谷临泽,江别最信任的医师。
元安没说话,看到谷临泽从小厮手里接过满满当当,黑乎乎的药碗,元安微微偏开视线,打量着眼前古色古香装扮的房间。
六尺宽的楠木阔床边悬着鲛绡宝罗帐,帐上遍绣洒珠银线“四君子”,风起绡动,如坠云山幻海一般。地铺白玉,内嵌金珠,山水围屏,置物柜上摆了不少奇珍异宝,空气中还有股淡淡的竹柏香。
“别装没看见,喝药,一滴不许剩。”谷临泽端着药碗坐在床边上,搅动着手里的汤勺。看到元安不答话,眼神闪烁地看向别处。不禁有些好笑,众人眼里高高在上的摄政王,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喝药扎针。
在这一点上,元安和江别倒是一致的。
元安皱了皱眉,依旧不吭声一遍遍打量四周。
“王爷,可要小人喂你?”谷临泽满脸戏谑,“洒一滴,扎一针,反正喝药扎针效果都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