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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擦了擦额头的汗,刚准备撩袍屈膝,便听到江别幽幽的声音。
“三皇子容离寻衅滋事,不敬兄弟,不知悔改。小惩大诫,传刑杖30,褫衣众人观刑。”
……
空气停滞了片刻,众人皆是一愣。
王爷没有生他们的气。
王爷是对三皇子发怒的,可是刚才的眼神完全不像啊。
再者,杖刑多用于惩戒犯错的宫人和奴才,对小皇子们来说,实在是太重了。30板下去,一个搞不好会落下残疾甚至危害生命的。
即使奴才受罚,也很少有褫衣的,王爷这道命令,是将三皇子的脸放脚底下踩啊。
这样羞辱人的方式,也证实了众人一直以来的猜测,摄政王和前丞相府,和三皇子,废后之间的关系极差。将这件事摆到了明面上,也为了告诉众人,往后对待这对母子,不必顾念他的面子。
众人能想到的,容离自然也明白。
如今他和母亲在这宫里已是墙倒众人推。像今天这样的事,往后不知还会遇到多少。他不能在这个时候失去江别这座靠山,哪怕这座靠山并不靠得住,保持模棱两可的关系,日后宫人行事,多少会有些忌惮。
所以,他绝不能接受这侮辱意味极强的责罚——脱光了打,还让众人围观。不仅仅是为了自己的脸面,也为了母后,往后的日子好过些。
“哥哥,舒儿知道错了,不要这样罚好不好?”容离再次轻轻扯上江别的衣袖,眼里蓄着泪欲掉不掉,看起来好不可怜。
容离记得,方才他便是这样拽着江别衣袖的,他能看出江别那一刻的心软。
果然,他看到江别眼眶充血,表情狰狞。从那双冰冷的眼里,容离读出了痛苦和挣扎,江别的态度有所松动。
这一招是有用的,容离偷偷松了口气。
不知道今天江狗中了什么邪,会吃这一套,但能达到目的就好。
没等容离彻底放下心来。江别猛地发难,一把推开了容离。
声音冰冷“别拿你那双腌臜的手碰本王!”
容离猝不及防,被推了个趔趄。
他分明从江别的眼里读出了从未有过的心疼,他不可能看错,可是江别的行为又如此矛盾。
容离再次瞪着水汪汪的大眼,满是无辜的望着江别:“哥哥,哥哥,别生气,舒儿不碰您了,保证再不惹你生气了……”
“哥哥,舒儿怕痛,可不可以原谅舒儿这次?求您了。”
“呜呜——哥哥,不要这样对舒儿。”
容离越说越悲惨,眼泪都掉下来了。却依旧没能打动铁石心肠的江别。容离觉得,刚才自己可能真的看错了,江狗怎么可能有心,居然会觉得他心软。
太监们很快拿着春凳和板子过来,原本漆红的材质,经年累月下已变成黑色,血干涸后的黑色。
余光瞥见这些下人才会用的刑具,容离停止了哭泣,身体紧绷,双手放在放在两侧,大拇指狠狠摩挲着四指,这是他紧张时候下意识的小动作。
定定看了江别片刻,似是明白,江别真的不会收回命令。容离低下头,不等太监过来拉他,便乖巧的走到刑凳旁,脱下外衣,俯下身。
整个人看起来无助可怜,偏又听话懂事,让人心疼不已。
皇子们身份尊贵,会有人代替他们受罚。即使犯了不可饶恕的大错,也会有专人负责教导,一般用戒尺就足够了。
司刑的太监们虽用惯了刑,也只是对奴才们,对皇子动刑,这还是第一次。两个小太监对视一眼,无措的看向江别,真的要他们动手吗?
江别微微蹙眉,似是不太满意:“三皇子是真听不明白本王的话啊,本王说的是,褫衣受罚。”
容离脑袋埋在胳膊里,声音有点闷还带着颤,不知道是不是冻着了:“哥哥,求您给舒儿留点面子。”
“哦?三皇子原是抹不开面子啊?”江别的声音沙哑,又似带着些玩味,“你们帮帮三皇子。”
听到命令的小太监为难的看了眼对方,又看看趴在刑凳上的单薄少年,犹豫了:“这——”
容离仰头望向江别,眼眶已经红了,圆溜溜的大眼此刻蓄了一汪池水,不可置信,满是委屈痛苦。
江别,你别太过分,得寸进尺!就不能各退一步嘛?我已经做到了这一步,你还不肯放过!
此刻的江别并不吃容离这一套,戏谑道:“三皇子这样看着本王,是想让本王亲自动手,把你扒干净?”
江别的声音很冷,冻得容离浑身僵硬,怎么可能各退一步?他只是个无权无势的废太子,有什么立场让江狗让步?
他,只是砧板上的鱼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