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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零哑然。
许久，他道：“冉零，冉冉升起的冉，七零八落的零……这次，我没有骗你。”
他说的很认真也很坚定，顾昰看着他的眼睛，脑子里是冉零最后一句话。
“好，下不为例。”
顾昰几乎是无意识的说出来了，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故意放柔了声音，冉零有一瞬间的愣神。
他问道：“你不生气？”
顾昰：“生气。”
冉零有些沮丧，不过顾昰话锋一转：“但是你道歉了。”
他看着冉零，微微勾起唇角：“我不气了。”
卓棠一看出有点不对，他戳了戳旁边的乔郁，虽然嫌弃，但是还是问了：“啧，乔老……郁，你知道他们两个什么情况吗？”
“顾昰挺明显的，我感觉他喜欢冉零，冉零也是……没开窍，不过话说回来，我还是喜欢你那么叫我。”
卓棠一愣了愣，道：“可以。”
“什……什么？”乔郁生怕自己听错一样，谨慎的又问了一遍。
卓棠一不耐烦的踹了他一脚：“我说可以！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们的关系有本质上的变化！知道了吗，乔老师！”
乔郁轻轻的嗯了一声：“知道了。”
程辰嘴角不禁抽了抽：一股恋爱的酸臭味……
冉零看着满脸黑线的程辰不禁笑出了声，突然间想到了一件事，他嘴角的弧度慢慢的被理智压了下去。
他凝重的看着顾昰一身血渍又瞥了一眼程辰的胳膊，沉声问道：“刚刚里面，发生了什么？”
程辰脸上的血色骤然褪去，顾昰神情也比以往更加严肃。
程辰用发颤的声音答道：“我们好像……看到教导主任了……”
“什么意思！？”
卓棠一突然间想到他在进行处罚任务的时候出现的人，一瞬间倒吸了一口冷气。
那绝对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人。
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脸上那抹浅浅还在往外渗着血的伤痕，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他们之间是商量过的，顾昰决定让一个人去触发普通惩罚，其实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他们之间的计划，顾昰不想让冉零去冒险，而且他和冉零已经触发了合格性考试，所以人选就落在他们三个了。
他知道，乔郁和他很熟，而且在这个世界有三年的磨练，如果非要选择的话，他无疑是最合适的人选。
所以，在他察觉到顾昰有这个计划的时候，他几乎是无意识的去顶替了乔郁，他怕极了乔郁受伤，他是放不下的。
然而呢……
在他真正触发了处罚任务的时候，他是有一瞬间的后悔，为什么？因为……他的对手太可怕了。
“……在我的惩罚任务中，我看到了，一个男生，有点像学生，他动作太快，具体我没看清楚。”卓棠一后怕的说道。
冉零和顾昰几乎是同时一怔，他们脑海中不约而同地闪现出一个身影——恩迪。
真的是他吗？
乔郁看着卓棠一脸上的伤皱了皱眉：“在里面发生了什么？”
卓棠一看了乔郁一眼，偏过头道：“没什么，就是打了一架，哦对了！刚刚顾昰身后的那个恶心死人的玩意儿，我也见到了几只。”
他说完，想了想还是补充了一句：“也是里世界。”
众人陷入了沉思。
程辰突然道：“！刚刚矮子哥哥叫顾昰的时候，他是把烂摊子丢给我，自己提前出去的！但是这不是重点，重点在于他出去了之后，我也看到了一个男生的影子！所以我说，我好像看到了教导主任！”
程辰越说越激动，冉零连忙打断他。
“所以顾昰为什么要提前出来？”
程辰一听到这个就来气：“你说呢！？你自己在外面瞎嚷嚷，我们都没法专心打怪！本来以为有大神罩着，结果一听到你在外面瞎嚷着，竟然把我丢下不管了？”
冉零回头看了一眼顾昰。
顾昰没否认。
他不禁觉得有些好笑：“我们程辰还是小孩子，没有什么经验，你说，要是我们程辰出了什么事，我可能会被人暗杀的。”
顾昰有些疑惑。
程辰脸皱了起来，有些不可思议：“哈？为什么我出事，你还会被暗杀？”
“这是秘密，”冉零笑着摇了摇头：“你以后会知道的。”
程辰郁闷的撇了撇嘴。
突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几乎在同一瞬间手中出现了一把匕首，直接擦着冉零的头发丢了过去。
冉零警惕的回头看了一下，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他们忘了……亡灵学院的夜晚很危险。
红月照耀下，真真假假的完全分不清楚，有一瞬间他们以为这是里世界。
而一开始出现在顾昰身后的死尸就在他的眼前成群蜂拥而至。
此刻正缓缓过来的尸群如同感受到了什么，猛的抬起低低垂着的头，满脸全是粘稠的血液，眼睛血红肿胀着，尚有几滴血液顺着眼角滴下来，白色的装束此时糊满了血，他们就像野兽般，嗅了嗅鼻子。
顾昰没有回头看，他默默的向前迈开步子，在冉零身侧停下，他伸出手，在刚刚匕首贴着飞过的地方抚摸一下，然后揉了揉冉零的头。
顾昰：“没什么难度。”
乔郁点了点头：“对他来说，一分钟解决的事情。”
“这么厉害？”冉零有些诧异。
程辰：“他很厉害的，不过再厉害的人也有弱点。”
他看了冉零一眼，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摇了摇头。
冉零看着远处插在死尸身上的匕首：“程辰，你没了……”
“啊？”程辰突然有点懵。
冉零捻了捻自己手中的手木仓，笑道：“你等着，我帮你把匕首拿回来了，对了，我觉得这个对尸群没有，你下次对教导主任用。”
说完，他径自沿着顾昰的方向奔去，手上的木仓也已经在同一时间上好了膛，再经过顾昰身边的时候，他不知不觉的化出了个甜甜的笑。
顾昰真的做什么事情都很认真啊。
冉零奔跑的动作似乎是惊动了尸群，所有的死尸怔神了一下，突然间都从缓慢且歪歪扭扭的走过来变成了四肢并用的奔跑。
疯狂至极。
他极力避开这群东西，余光瞥见花坛不算太矮的他，脑袋灵光一闪，一脚便踏了上去。
冉零笑着对此借势越到树干上，本来手中的木仓已经快扣下了，心口处突然间传来一阵绞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