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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偶猫其实真的算不上漂亮,看得出来做法很粗糙,而且用料也并不是什么上乘的,但小姑娘画的细心,侧面每一针每一线都有画出来,单是这一针一线,便可看出做这只玩偶猫的人的心意,它对玛利亚的重要性。
冉零其实并不想多管闲事,但小女孩明明空洞的眼中却似乎藏着希翼的光芒,这让冉零有些于心不忍,他记得,自己曾经也因为丢过什么东西而嚎啕大哭,他知道是什么心情。
男生叹了一口气,半蹲下来与矮矮的女孩子对视,冉零温柔的笑着说:“好,我答应你了,但是你要去问一下,我的朋友们愿不愿意,因为我们的时间很赶。”
“好——吧——”玛利亚眨着空洞无神的眼睛,撇了撇嘴后慢慢的挪到齐闲他们面前,问:“哥哥姐姐们,能不能帮我找一个玩偶?”
陈思偲和卓棠一对视了一眼,刚想应允下来时一旁的齐闲翻了个白眼:“不行。”
“啊?”
陈思偲和卓棠一傻了,什么鬼?怎么就不行了?
齐闲歪头勾了勾唇角,俯视道:“你怎么保证,让我们帮你找玩偶不是在为自己提供利益呢?我们是不是为了你白白去送死呢?或者说我们帮你找到玩偶对我们来说有什么好处吗?”
“可能我说的这些话有些失礼,但也请你务必回答我,是吧,特维兹·玛利亚?”
“……”
“你怎么知道我的全名?”
齐闲摊了摊手,挑眉打趣着说:“谁知道,你自己暴露的吧?”
玛利亚冷笑了一下,抬手掩面又咯咯笑了起来,两行血泪从指缝渗出,脸上的腐肉开始像沸腾的水一样翻滚,可能是死了的人没有知觉,玛利亚像是没有发现一样,笑声尖厉刺耳。
“别笑了,怪瘆人的,你还是说说你和特维兹是什么关系吧。”齐闲蹙眉道。
“……啊……”
闻言止住笑声后,玛利亚生硬的勾了勾唇角,她脸上有一丝怫然不悦,挑眉笑道:“这位哥哥怕不是太过多疑了?单凭一个名字就想擅自给我定罪,那世界上他们都装迷糊的人,又如果其中有个恰好是罪犯,那其他人,怕不是也给哥哥说是罪犯啦……”
齐闲眉蹙的更深了:“也不是这个意思,但是你反应有些过激了吧?”
冉零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莫名笼着一团阴霾,齐闲这是……怎么了?
从刚刚开始,齐闲就有些不对劲了,不止是语气的咄咄逼人,更在他整个人的表现。
他承认,玛利亚可能并不是像他们看到的那样单纯,一个死了那么久的人,在见证了死亡,经历了死亡,甚至可能满心憎恨的人,到底谁能真正做到心如止水?
冉零确信,自己做不到。
但他总是莫名其妙想到《染血的玛丽亚》。
关于特维兹·玛利亚这个问题,如果小女孩真的和特维兹没有任何关系,那么刚刚的情绪就不太对了,但若真的有关系……
那为什么特维兹会杀了她?
不,不对,玛利亚真的是特维兹杀的吗?没人能证实。
小女孩刚刚见到他们的时候,没有说出自己的姓氏,要知道,这是一种不合礼仪的行为,之前他们就初步推断埃维塔夫人很有可能是贵族出身,如果玛利亚是她的养女,显然并不会做出这等不合礼数的事情。
这是……心虚吗?
事实证明,冉零的猜想不错,玛利亚闷闷的开了口:“……因为,特维兹是我的试验品,至于详细的情况……”
“你们帮我找到玩偶再说。”玛利亚抬头注视着齐闲。
“啊啊,真是麻烦呢,”齐闲漫不经心的说道,“为了这点情报,也只能这样了呢。”
齐闲伸展了一下身子,侧头笑道:“不好意思,我让他回来。”
随即齐闲一瞬间的怔神后,突然猛然扶了一下额头,不太自在的说:“有件事我觉得应该跟你们说一下,刚刚特维兹进来后,我的副人格就占据了我身体的主导权了。”
“啊???”
看完齐闲全程迷一般的操作,在场三个人都是傻的,主要还是想不到齐闲是——
双重人格。
而冉零也算是明白了,为什么齐闲一直怪怪的,算了,他安慰了一下自己,副人格聪明。
过了一会,冉零发觉有些不对:“等一下,网上都说主人格对副人格没有意识的啊?”
“不一样,那只是针对各别极端人格,他们是会有意识的想替代掉主人格,但我的副人格不是这一类,我们很多信息都是共享的。”
犯了职业病的陈思偲:“齐闲,你这种症状维持多久了?是否想过抹除副人格?”
一听陈思偲说这话,卓棠一猛的把陈思偲推开:“别听她说,在这个地方,有你的副人格会安全的多。”
齐闲笑眯眯道:“你说的没错,而且……我暂时不想抹掉他,他自己会消失的。”
“woc,还能自己消失!?”陈思偲眼里的光快溢出眼眶来。
“对,你们应该都知道第二人格是怎么产生的吧?”齐闲微微垂眸。
“人格分裂的例子在心理学上很多,”陈思偲怯怯的开口,“可能是因为一件打击很大的事情受到了刺激;也可能因为从小就觉得自己很弱小,很多事情自己都无法做成导致需要一个更强的自己来保护自己。总得来说,是自己心理对于自己过于否定导致的。”
齐闲打了个响指:“对,至于他什么时候会消失,我也不知道,不说这个了,找玩偶去吧。”
冉零看着齐闲,似乎是想从他身上看出些什么来,发觉对方注意到自己的视线后,若无其事地佯装笑了一下。
如果是因为保护自己才产生了副人格,在遇到危险的时候,真的是把他们当成朋友的吗?
不敢恭维。
而其他两个过了“我的队友竟然是双重人格”的新鲜感后,脑子里又浮现出刚刚玛利亚的话,心就沉下了半截。
就这样,四个人各怀心事的顺着楼梯甬道往上走着,周围是死一般的寂静。
烛光跳动了两下,昏黄的烛光照亮了冉零的半张脸,他注视着地面,看着自己并不存在的影子。
突然间,冉零停下了脚步,不止冉零,停下来的同样有齐闲,他们脸色苍白的看着眼前。
一阵恶寒从头到脚蔓延至全身。
一样的背影,只不过眼前的身影透露着一股诡异的怪异和阴森感,似乎是听到背后的声音,眼前的“人”以一种极其怪异的姿势把头折了过来。
——对方赫然是冉零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