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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陈教授如何决定只能听天由命了。
写完信已经五点多了,外面即将天明,她关掉手机,一口气将宾馆里的两听啤酒灌进肚里,从来没有喝过酒的她顿时天旋地转。
酒精夹杂着悲伤让她昏沉睡下,等到起床,已是下午一点多。
她做了一个长长的梦,苦涩的梦,醒来之后又忍不住哭了一场。
哭完之后她感觉好点了,去冲了一个凉水澡,手机暂时开机给柯则转了三千块钱,不等他回复接着关掉手机,然后躺在床上毫无意识地看电视,一直看到夜幕降临。
她趁夜色走出宾馆,漫无目的地在街头游荡,一直走到深夜才回去,晚上睡不着觉就猛罐啤酒,一遍一遍反复听一首歌《稻香》,一连几天都是这样。
终于她觉得应该开机给家里打个电话,报个平安,一开机,很多条未接电话和微信信息都一股脑向她涌过来。
信息最多的还是柯则,看样子他还是没走,夏田把他的电话和微信全都拉黑了。
陈教授没有回她的那封长信,就像是留一个空白,等待命运的宣判。
有几条是闺蜜谭颂发来的信息,让她震惊不已。
她直接给谭颂打去了电话。
“你怎么啦?好几天都在关机,担心死人了!”谭颂劈头盖脸地说道。
“你跟郑楠说了什么?”夏田此刻欲哭无泪,“不是不让你找她理论吗?”
或许就是谭颂的那些话,才刺激了郑楠,让她变本加厉。
“就是威胁她啊,我搞舆论战很是在行的!”谭颂天真地说道。
她现在应该不知道照片的事,说明那些照片还没开始大范围传播。
郑楠应该发了很少的几个人,乐观点猜测她可能只发给了陈教授和柯则,两个对她“至关重要”的人,至少郑楠这样觉得。
“这件事你别管了行吗?”夏田尽量忍住情绪。
“好好好,我不管,好心当作驴肝肺”谭颂嘀咕道,“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也不知道。”
“你再不回来,郑楠就会垄断舆论了,你可千万当心点儿。”
谭颂挂了电话,夏田觉得苦恼并没增加,甚至说有些麻木了。
他又看到几个未接电话,是本地座机,正决定不打算回复,手机竟然响了,恰是那个座机电话。
夏田接通了电话,电话那端居然是拘留所。
“你的朋友张时因为绝食,现在在医院,他只要求见你”
夏田挂了电话,手不停地颤抖,她很纠结,决定了不再去见那个人,为什么非要缠着自己不放呢?
没了她,他居然一点饭都吃不下,实在是天大的压力,也是天大的讽刺。
一番天人交战,夏田还是决定去看他,一个生命赖上了她,虽然她想极力拜托,但那毕竟是个生命。
夏田依照电话那端提供的地址去了医院,病房门口有警察执勤,见了她如同见了救星。
本来就只是行政拘留5天的小案子,没必要整出人命啊,警察的心态也有点崩。
夏田硬着头皮去了病房,与床上虚弱的张时四目相对。
“你的愿望还没完全实现,怎么就怂了?”夏田挑衅地问道。
“我现在意识到了,没有你我的愿望根本就实现不了。”张时笑了笑说。
这一笑,夏田对他的讨厌居然减少了大半,她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微笑这么有魔力,或许是他对微笑很吝啬,一旦对某人笑,就得让人倍加珍惜。
“我打算走了。”夏田坦白相告,“发生事情有些难以让我接受。”
“发生了什么你可以告诉我。”
“告诉你也没用,离开你是最明智的。”
“行,”张时依然平静,“不能强人所难,我会给你物质上的补偿的,你走吧。”
夏田什么也没再说,扭头走出病房。
“你可不能走啊?”执勤警察突然叫住他,“最起码给他做点饭吃。”
夏田没有回应他,径直走出了医院,十几分钟后她返回来,手里拎着一碗素面,是从医院外的小吃街上买的。
见夏田回来警察喜出望外,可看了看她手里的东西又犯了难。“你确定他能吃这个?”
“试试吧。”说着,夏田把面拿到病房里面去。
张时睁开眼睛看着重又进来的夏田。“你这小女孩总是心太软。”
“不是我做的,是买的。”夏田把面递给张时,“如果吃的下,这几天我都买给你。”
张时接过面,打开包装,挑起一口面,吹了吹上面的热气,一口气吸进了嘴里。
没有干呕,没有迟疑,很是顺畅地吃掉了那碗面,以至于让一旁的警察觉得他之前吃不下是成心的。
夏田看他能吃饭了,转身走出病房,那个警察紧跟着追出去。
“要不你来照顾他吧。”警察说道,“这家伙之前不是吃不下饭,就是绝食,就是为了见你。你们俩到底什么关系?”
“我们就是雇佣关系,我之前负责照顾他的饮食起居,除此之外,什么关系都没有。”
“你确定?”警察反问道,“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他对你有意思。”
夏田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走掉了。
“你真不来看她了!?”警察追上去。
夏田停下脚步,很严肃地对那警察说:“我跟他的雇佣关系解除了,我以后再也不会见他了。”
警察也很严肃地看着夏田,用命令式的口吻说:“他的拘留期也到了,管不管你自己看着办”